他思忖片刻之後,才默默的寫了幾行小字,又親手撕毀。他決定還是不要存下給人把柄的物證。
他穩坐於書房之中,半眯著雙眼想著心事。從剛才的訊息來看,參與此事的人上有皇上與太后,下有丞相與他的女兒燕安靈,這幾個重要的人物,他猶豫來猶豫去,依然沒有想到有效的即替柳婧出了一口惡氣方法,又不願意就此放過他們,尤其是丞相一家人。
火翊陷入於沉思之中,他心存善念,卻不知道還有更大的陰謀正在形成。
丞相下了早朝回到府裡,燕安靈早等在了他的書房裡。
「父親,如何,今日可尋到機會給火翊下盅蟲。」燕安靈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早點兒看到她的計劃得以實施的後果。這樣也好讓她有個理由再進入皇宮之中,想要蠱惑皇上,得她人在皇宮裡才成。
「安靈,我們想得還是太過於簡單了,沒有考慮到火翊武功高強,想要靠近他過於困難,咱們的人能與他聊得來的又沒有,因此今日還找不到機會把盅蟲放於他的身上。」
丞相有些頭疼的斜靠於書房裡的躺椅上,對燕安靈道:「為父休息一會兒,這天天的精神都是緊繃的,現在的日子過得太過於無趣。」
燕安靈瞭然,丞相原先是多麼睿智的一個人,是她的驕傲,原先的日子雖然是不結黨不結派的,卻是任何一派一黨都想要拉攏她的父親,對於她的父親也是笑臉相陪。只是現在受她所累,讓他們一家人處處都受到了他人的白眼。
她看著丞相那疲憊的倦容,不忍心再去打擾他,於是黯淡退了出去。
燕安靈昨夜回到府裡後,細細想了一夜,明白了白日里丞相對她說過的話,知道皇宮裡的那些皇室成員不會那麼容易就容得下他們父女,但是她一時間卻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去突破。
她不信命,也不會向目前的狀況妥協,她不是一個甘於安心於現狀的人,她一直都打算要有所作為。
她回頭看了看書房的方向,想到了丞相近乎於狼狽的模樣,又想到其時她的的父親一直以來都不願意支援她的決定,一路悶悶不樂的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小姐可需要用茶。」盡職的丫鬟勤快的上前來詢問燕安靈的需要。她並不知道她的主子此時心情糟糕透頂,正找不到出氣的人,平日裡她也沒有時常對下人粗心粗,只是今日心情極端的煩燥,於是一時間氣就往身邊的丫鬟身上撒去。
「平日裡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你不知道嗎?還需要日日要你們來做什麼,倒不如我需要什麼再喊你了。」
燕安靈說著伸手推了一把她的丫鬟,她也沒有料到她的和勁那麼大,一把就推得丫鬟平兒倒在了地上。
平兒當即滿眼就紅了,委屈得不敢哭出聲來,只好起身規規矩矩的跪在燕安靈的面前。小聲的詢問:「小姐,可別氣壞了身體,小姐如果有什麼想尋個人說說,那麼小姐就當平兒是一尊雕塑,對著平兒說說吧。平兒保證絕對不會出去亂說,否則小姐就剪了平兒的舌頭。」
平兒本是隨口說說,她只是想說說話來改善一下屋裡的氣氛,未成想她的話卻讓燕安靈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