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別跪我,日後會如何,我無法給你保證。甚至是,有可能我們什麼事也做不成。」
柳婧眼神清澈,這是她目前所能做得,她著實是對於後面任何的一種可能都無法預測。
她也有過猶豫,與王培雄的相交是建立在殺身之仇之上的,這樣的合作關係有多少的可信力,她也著實沒有底。有時夢中醒來,思考著這種合作的可能性,她依然還是無法給自己一個安心的理由。
「成與不成,除了天意還有人為。至少,夫人給過了機會。就是以失敗告終,也只能怨我自己沒有那個能力。而夫人的再造之恩卻是卑職末齒難忘的。」王雄又對著柳婧重重的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
柳婧有些動容,觀王雄的神態怕是他僅僅是靠著復仇的一絲意念,支撐著他活下去,怕是大仇得報之日,恐他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她得想辦法給他一個活下去的理由,能成為她的得力干將,她不會讓他們成為復仇的工具。
「你到了大魏國之後,重點留意元盛清的一舉一動,他是大魏國的方向標,從他身上可以得到大魏國活動的趨向。」
說到元盛清,柳婧心頭一痛。這個人依然是她心頭的痛。
柳婧又與王培雄交待了一些去了大魏國之後的注意事項,尤其是即要盯緊了元盛清又要保護好自己不能露餡。
大魏國那邊,柳婧至從家變之後就再沒有機會見過以往的故人。
原是門前絡繹不絕的親朋好友,哪些人真心替柳府難過,哪些人對柳府避而遠之,唯恐惹禍上身,她一概不知,也沒有機會讓她知道。
柳太傅生前門生數不勝數,柳婧一個也不敢用,她叮囑王培雄過去了大魏國之後,一切從零開始。且,只能利用而不能信之。
「王培雄,你一定要牢記,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培養起自己的勢力,任何人也不能相信,包括你認為是是對你好的人,有的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一定為證。」
昨日還耳鬢斯磨,笑曰,擇日就來柳府提親,今日就親手揮刀奪去了至親的性命。她不知道還有什麼是可以相信的。
「夫人放心吧,這一點,卑職已經用家族的血來印證過了。」王培雄一臉的寂寥,再也沒有人比他用整個部落的的鮮血得來的教訓更具說服力,他並不知道柳婧也與他的遭遇沒有兩樣。
看看時間不早,王培雄拜別了柳婧,他即將跨出國門,走向大魏,去開拓他與柳婧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