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婧眉頭皺了皺,緊盯著燕安靈,唇角略略僵硬。好一會兒才出言:「此事且容我再想想。就是要借這東風,也得有個計策不是嗎?」
東風好借,理由藉口隨處抓就是說一大把,可是這得把火翊也給繞進來才行。她們籌劃那麼長的時間,沒有了火翊的配合那通通都是泡沫。
「公主說得事,此事小女子回去與爹爹再碰碰,爹爹經驗豐富,定然會想到一箭雙鵰的好法子。
唯恐天下不亂的燕安靈迫不急待的告辭而去。直到她的背影淡出了視線,柳婧才身子一頓,委身於一旁的軟椅上。
燕安靈那句:「將軍也不知道中尋皇室的忠心還是對公主的不在意,所以才隱忍不發呢。」
原來自欺人是可以騙到自己的,可是一旦把這窗戶紙捅破,那心中的血流了出來時也是可以致命的。
「拓跋俟,事情因你而起,那就由你來做這導火線吧。」柳婧暗在心中認可了燕安靈的主意。
她呆坐於觀光的軟椅上,似是看著眼前那養眼的鮮花,實則在心裡設計了一齣又一齣的計策。
她想到了許多種狠狠的回擊太子的計劃,可是又一一的被她推翻。這些確實是可以打擊到太子,可是卻無法拉火翊下水。沒有了火翊的參與,任何行動都不能算是成功,甚至還有可能因為火翊對皇室的忠心而壞事。
「有必要再去跟幾位大人碰一碰了。」柳婧暗下決定,心中已然有了一個設想,就看她的盟友是否也贊同了。
她看了看天色,夕陽剛落,實不是出門的好時機,只是心中有事,且憤懣於心,於是決定出門走一走。
紛亂自人心所生,那就由人心來做個了結吧。
換上了簡裝,正欲吩咐玉瑾隨她出門時,卻見火翊鐵青著臉回來了。
「又要往何處去。」在軍營裡忙碌了幾天未回府的火翊,才踏時府裡,就遇上正憂心忡忡的王管家,並從管家的口中聽到了太子的口喻。
他擔心柳婧心裡不痛快,於是趕忙往火焰閣裡來,卻看到了欲出行的柳婧。本來就被太子的無理取鬧而怒了心火的火翊,一開口即帶上了情緒,心知不該對柳婧發火時,已是晚了。
「將軍回來了,想必將軍得知了今日太子過府來的目的了吧,將軍有何打算。」
她的臉上平靜得不正常,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
火翊卻是心頭一驚,這樣的神色他再熟悉不過,那是風雨欲來的平靜。
「你是我的妻,任何理由任何時候都是我的妻。」
英雄氣短也好,真情流露也好,脫口而出的話卻是暖了柳婧的心。她看向火翊的眼神柔和了許多,「即如此,那就別讓別人欺到了將軍府上。哪怕那人是太子甚至於是皇上也不行。將軍府是守護皇室的安危沒錯,卻也不能愚忠。」
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跟火翊說出瞭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也不知道火翊能否聽得出她話裡的意思。
「夫人放心好了,此事為夫不會應承下來的,想必太子殿下也只是一時起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