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婧將手帕塞入嘴裡,壓抑而痛楚的失聲痛哭。
無人聽得到柳婧的躲在屋裡那低沉痛哭的哭聲,直到陳巖回到。
他本就是憂心於柳婧的狀況而匆匆忙忙趕回來。回來之後他自然是把全身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柳婧所居住的廂房裡。當屋裡傳來那壓抑的哭聲時。陳岩心中大驚。他看了一眼火翊的主殿,他知道在那兒有一道暗門可以通向柳婧現今所做的偏殿。雖然那道門已經被柳婧從她這邊反鎖了,可是這些鎖具在他的眼裡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陳巖左右看了看,悄身閃進了火翊居住的主殿裡。
當日火翊昏迷不醒裡,他就一直在這屋裡守衛,對於屋裡的構造自然是瞭如指掌。很快就讓他摸到了連續主殿與偏殿的暗門處。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暗門的門鎖就在他的手下悄然的彈開了。
閃身進入到了柳婧的廂房,他怕嚇著了柳婧,並沒有立即過去,而是站立於暗門處,暗中觀察著柳婧的情況。當他發現她只是坐床上擁著被子在哭時。剛才心中的慌亂才稍微的鬆懈了一些。
想來柳婧又該是想起了那些往事了吧。只要不是受人脅迫被人正在欺負就行。
陳巖極想走過去,抱柳婧抱進他的懷,再親手為柳婧抹去臉上的淚珠兒。可是他也知道柳婧既然選擇了獨自一人躲在屋裡壓低著音量痛哭,定是不願意讓別人看到她這脆弱的一面。
他沒有走過去,而是一直站在暗中默默的無言的陪伴著她。他知道如果柳婧心有苦,那麼讓她哭泣出來反而比一直壓抑在心裡要好得多。正所謂鬱結於心反而招病。能有一機會讓柳婧哭出來,他反而覺得求之不得。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直到柳婧哭夠了,確實也覺得心裡舒服了許多,復又昏昏沉沉的最終睡著了。陳巖才輕手輕腳的從暗門處退了出去。
「除非夫人醒來出聲傳喚,否則吩咐下去,任何人在夫人醒來之前不得喧譁,無事不得從火焰閣中經過。」
陳巖知道柳婧定是一夜未睡,不願意讓早起勞作的下人驚憂到柳婧的補眠,於是從主殿裡出來之後,他即給周立下令。
周立雖然不清楚陳巖為何會下這個命令,可是他也是知道陳巖在柳婧心中的位置,那是除了她的師傅之外唯一一個可以在她的全面肆意妄為的主子,自然不敢不聽。
周立首先把陳巖的意思告訴給了柳婧的貼身婢女玉瑾,聽得玉瑾也是心中一動。她是知道柳婧打從有了身孕之後,身體就很容易出現飢餓,平日裡她都是早早就備好吃食,柳婧也會很早就起來用膳。怎麼今日陳巖會做如此吩咐。
玉瑾雖然心中存有疑慮,不過她還是聽從陳巖的吩咐,她也是知道陳巖對柳婧的敬愛,就是任何都有背叛柳婧的可能,唯獨陳巖不會。
得到了吩咐的眾人都小心再小心,都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柳婧再入睡,這一覺睡得極沉,哭累了自然也就容易安睡。加上她把心中的濁氣哭了出來,心頭也覺得舒暢了許多。自然也就睡得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