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正調頭看向火翊,口中淡淡的說道;「那倒也是。今年的雪下起來就沒完沒了的。」
說著他倒是很配合的轉身往裡走去,只是才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柳婧說道:「公主遠道而來,這是你在昌邑國的第一個冬天,可還適應這裡的氣候變化。」
「有將軍的照顧,一切都好。」柳婧心中惱之,這還沒完沒了了。火翊倒還好些,明顯的老夫人的臉色已是不豫之色湧現。看著柳婧好像是她在勾引皇上似的。
「那就好,回頭我讓宮裡給你送些上等的銀炭過來,也算是我們昌邑國善待公主之舉的明證了。」
拓跋正說完這些,才又轉身大踏步的朝前走。
火翊的身子輕輕一顫,他沒有接話,也知道那話拓跋正是問向柳婧的。只是這種本末倒置的做客之道,很是令他不喜。
這一刻,他才明白了柳婧為何今日換了一副妝容的原因。若是她以本來面目出來,看來拓跋正下更會沒完沒了了。
火翊心中即為柳婧的高瞻遠矚而讚歎,又為拓跋正當著他的面調戲於柳婧而氣惱。好在後面拓跋正專心走路,沒有再中途停下來再說些有的沒不著邊際的話。
禮堂已按拓跋正的喜好全部換上了柔綠的色彩,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才在主位上坐下,就說起了場面上的話,無非就是火翊為國為民的,辛苦了,值得全民學習效仿。聽得柳婧直想回去。
虛偽的偽君子,柳婧在心裡暗自給拓跋正起了個綽號。
她規規矩矩的端坐於火翊的身側,儘量把自己的隱藏得沒有存在感。
火翊也似是猜到了皇上的有心尋柳婧的麻煩,都儘量的引導著他聊些近日裡朝堂上的話題,不給皇上重開話題的機會。
趙彩兒在皇上步入禮堂以後就離開了,她是沒有資格陪席的。
柳婧特意暗中的觀察了一眼趙彩兒,發現今日的她是盛裝而來。一身的淡紅色裙裝很養眼也很吸引人的眼球,很容易就讓人在人群中發現她的存在。
若不是皇上一來就找她的麻煩,估計皇上該注意到的人應該是趙彩兒才對。
柳婧還從趙彩兒的眼中發現了一點不同之處,她的眼帶著直達眼底的笑意,可見今日的她心情是愉悅的。這很不符合她的心性啊。
平日裡這種出彩的機會輪不到她時,她的眼中往往是惡毒與狠利的,為何今日卻像是轉了性子。這讓柳婧的心裡感到疑惑起來。
君臣先是品嚐著水果,聊著場面話,老夫人做為老將軍的夫人,這種場合自然是見得多了。在老將軍還沒有過世之前,那可是二屆的皇上都還敬重幾分的。可是今日皇上而來,眼裡全然沒有她這個老夫人的存在,倒是對柳婧充滿著熱絡之情,這讓老夫人心裡既委屈又氣憤。只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老夫人,沒有怒形於色。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公主你別淨坐著呀,你也吃。」拓跋正說著,親自取出一串葡萄遞給了柳婧。
拓跋正的身側坐著火翊,而柳婧是坐於火翊的下首。他遞過來的葡萄等於是越過了火翊而來。這令火翊心中很是不快。他的臉上也隱隱有了怒意:「謝皇上。」
他伸手替柳婧接過了拓跋正手中的葡萄。交與柳婧。
「謝過皇上。」柳婧並不去看拓跋正,而是低著頭也輕聲的回了一聲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