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婧雙眸中慢慢聚起的光芒,陳丹婷胸有成竹,露出笑意:「這就對了,有人想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偏偏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他們的面前,告訴他們,你回來,而你回來之日,就是他們倒下去之日。」
陳丹婷心中有了一點模糊的想法,似乎抓住了一點什麼,也為此明白了柳婧想要變天的緣由,雖然她還弄不明白具體的真實情況,但是她不急,無論如何,只要她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就行。
「請閣主通知大魏琴行中人,密切留意所有有關元盛清的動靜。」
柳婧止住了哭泣,一字一字的咬著牙說得清楚。
與柳婧的狀態極不相符的,陳丹婷此時卻郎聲笑道:「我還愁當你清醒之時,吩咐的會是有多大的難事呢,原來就這點小事,這對於我們來說太容易不過了。」?柳婧被陳丹婷的郎郎笑聲喚回心智,還有些心不在焉,人還有些發蔫,可是眼眸中的絕情絕愛已初現初衷。
再平復了一會兒心神,柳婧的雙眸之中,已漸漸凝起了冷冷的眸光。
琴行真不虧是以琴為媒,處處可見品質超群的琴案,而琴案之上必備有一琴等待著主人的垂憐。
柳婧走到暗室裡的琴案邊,緩緩落座,這一回她並不試間,手指一勾,一曲《十里埋伏》隨著她的手勾勒出戰場的慘烈之景。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曲才畢,接著又一曲《平沙落雁》而起,這時她不再使用壓抑的彈法,而是撥高了音調,似是藉此許下了她的誓言,刻下了她的志向。直聽得陳丹婷的思緒萬千,也由心而生出激昂的鬥志。
這一曲再終,柳婧沒有繼續。
柳婧凝神著上等好琴,自嘲的笑道:「女子之琴音,無不是以靡靡之音為意,一雙彈琴之手撫向琴絃時,心中該是平和而淡然的吧。哪象我這雙手勾起的琴音卻是嚎啕之音。
哭過這次,我不會再允許自己再為此事而哭。
被人奪走的幸福,被他毀了的家園,我定要親手重建。
我不會再讓一個人,阻止我殺回去的腳步。
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我。
「陳閣主,這就是我要找你合作的緣由,只為了那拋棄了我的國家,我定讓它國將不國。」
柳婧再抬眸時,已是坦然,她直直的看著陳丹婷:「你怕了嗎?還敢與我同流合汙嗎?」
這話她本是想等再熟悉一些後,再細細向陳丹婷道來。想要的結局不同,那麼所要做的準備自是不同。
她的格局,她的心胸所要裝下的已不是小小的一片天空,而是可以籠罩兩著國家的天空。
沉默,再見沉默。暗室裡窒息般的沉默瀰漫於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