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了酒過三巡,宴席也漸步入尾聲,許多官員都紛紛告辭。不到一刻鐘,火府裡唯剩下趙尚書一家與吳尚書這兩與火府關係較為密切的兩人,其餘賓客都已離席。
由於氣氛過於壓抑,在這樣的壓力之下,趙彩兒有些心悶。她緩緩起身,對坐於主位的攝政王作揖行禮道:「民婦身子笨重,不適宜久坐,先退席了。」
「好說好說,夫人身懷火翊子嗣,自是該以孩子為重。」攝政王含笑看著趙彩兒,就像是在看一個由他掌握於手的棋子。
趙彩兒聽聞攝政王無異議,又拜會了老夫人後正準備退席時,攝政王叫住了她道:「夫人留步,我府裡有一老嫗,別的本事不行,可是這專為婦人保胎護胎養胎之事卻是翹翹好手,只是她的腳部有疾,不方便出行,若是夫人有需要,攝政王府裡的大門隨時都為你開啟。」
攝政王此言一齣,宴席上全場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攝政王,不知道他此意有何用意。
柳婧方才正端起茶杯準備潤潤噪子,聞言,端著手上的茶杯微微一頓,若有所思的把目光瞄向趙彩兒。
一個養在深宅裡的妾室,如何入得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之眼,又是如何得到了他的青睞,對她照顧有加的。
攝政王這種不尋常的的舉動,他的殷勤,不知為何讓柳婧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面對席間的忽然安靜,攝政王舉杯解釋道:「別說是夫人,就是任何懷有身孕之人,我攝政王府裡的大門都會為你等而開,對於不顧懷孕會失去嬌豔容貌的女子,我拓跋長最是敬佩這等為夫家奉獻大好年華的女子。」
說完攝政王一口乾完酒杯裡的酒。抬頭看看已是月上中天的彎月,打著哈哈道:「雖是老夫人的壽宴,本來應該不醉不歸,可是老夫人畢竟年事已高,總不能讓老夫人挨累不是。我先撤席了,也好讓老夫人早點歇息。」
攝政王起身離席,對老夫人拱了拱手後,如來時的大踏步而來,走時也大踏步而去。瞬間就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趙彩兒目視著攝政王離去,心裡在合計著剛才攝政王話中之意,她與攝政王從來也沒有過交集,就連面都沒有見過一次。今日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攝政王。她實在想不通。為何攝政王會對她照顧有加。
感覺到有人把目光朝她掃來。趙彩兒再次對老夫人與火翊行禮,才匆匆退下。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總之攝政王的話是對她有利的,她也是真心想要平安生下這個孩子,也許有一天會用到攝政王府裡的老嫗也說不定呢。
趙彩兒離去以後,老夫人也站起身來道:「老婦年歲大了,不能與你們這些小夥子一樣嘍,你們繼續,別因為我而掃了大家的興。」她知道今夜之事,先有太子來訪,再有攝政王也過府來。這等不尋常之事,火翊與他的心腹定會商議討論。所以就先行退席,好留給火翊一些時間。
宴席上所留下的人紛紛起身,目送著老夫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