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婧依然板著臉,如若是昨天之前,她許是沒有那麼強的怒意,火翊的名聲與她的聯絡並不大,火翊自己都不在乎,她管啥。只是經過了昨晚她與火翊的互動,又聽到了阿蒙達的來意,得知了火翊為她所做的付出以後,她的心裡就有了變化,她很是在意別人對火翊的看法。
「以後一言一行得三思而後行,將軍府在百姓眼中也算是名門望族的大戶人家。你們的所做所為代表著將軍府裡的形象,以後說話做事還得想明白了,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按理說你是二夫人府裡的人,我不該越權,只是不點透你,阿奴又不注意這些的話,以後你出去亂嚼舌根毀了將軍府裡的名譽,那時就是阿奴也護不住你。」
柳婧本是個隨和的人,她也不知道為何紫綃的兩句話就讓她容不下。聽得很是不舒服。
紫綃早已嚇得低著頭,除了直點頭不敢再吭聲。
柳婧教訓了一通紫綃,心情也好了些,「好了,你先回去,晚些時候,我過去阿奴那兒看看,做奴婢的不懂事,與主子也離不開干係,阿奴那兒我還得去提點提點她才行。」
「是,奴婢知道了。」紫綃恭恭敬敬的目送著柳婧離開,直到看不到了柳婧的影子,她才苦笑著轉身回去。
「也不知道夫人明白不明白我的暗示,會不會真的去見阿奴。」紫綃再次苦笑,她們做奴婢的容易嗎,有的時候還得損害她們的利益來換取主子的利益。
她如何不知得謹言慎行,不能亂說話,可是不那樣說,又無法明著把夫人請到二夫人那裡。二夫人說了,現在也許只有夫人能幫幫她了。只是前提下,她得見到夫人才行。無奈之下,紫綃才說出了那番話,就是為了能與夫人接觸。
「夫人,紫綃真是不懂事,竟然還說將軍會把二夫人給逼瘋,這話好在是讓夫人聽見了,若是讓大夫人聽了去,小心她可沒好果子吃。」瀅荷不屑的說。
柳婧笑笑,沒有回話,瀅荷與那紫綃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了。一看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紫綃這一招真高,給了她一個大搖大擺去會見阿奴的理由,任是讓誰知道了她去見阿奴,都只會想到她是為了教訓阿奴而去的。哪能想到紫綃背後的真正意圖呢?
說話間,柳婧越過了梧桐樹,沐園已是遙遙在目了。
「夫人,奴婢有一些害怕。」瀅荷止住了腳步,停了下來。
今天柳婧特意沒有讓玉瑾跟過來,而是帶上了瀅荷,昨夜玉瑾獨自一人已經來過了沐園,她的心理素質還是可以的。瀅荷就不一樣了。所以柳婧才想到帶她過來,就是為了能夠讓瀅荷也成長起來。否則瀅荷就永遠只能是一個只能侍候著她生活起居的婢女,擔不了大任。
柳婧瞥了瀅荷一眼,意味深長的對她說:「這世上本沒有鬼魂,有的是人心中的鬼,只聽說過人嚇人嚇死人,還沒有聽說過鬼把人嚇死的吧。」
瀅荷的眼睛左右轉了轉,心中依然害怕。遲疑的往前走了小兩步又停了下來。「夫人,奴婢還是怕。」
柳婧也不逼她,淡淡的對她說道:「好了,害怕就不用強跟著過去,以後有得是時間讓你慢慢適應,你回去換玉瑾過來吧。」
瀅荷得了柳婧的允可不用過去了,心中大喜,千謝萬謝的往回走。
柳婧瞧著瀅荷的背影,不知怎的心裡頭覺得淡淡的失落。她轉身朝著沐園方向走去,心裡又想著目前她無人可用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