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以柔克剛

火翊怒道,把柳婧的手舉了起來,那隻藍東給她的領取銀兩的信物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著柔和的光。怎麼看都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手鐲。這也是藍東的高明之處,不值錢的手鐲自不會被歹徒惦記。

柳婧低頭看看那手鐲,不好意思的說:「手腕上佩帶手鍊習慣了,讓出那條手鍊後,總覺得空空的不習慣,正好見那買家手頭上有這麼個手鐲,就跟他要了過來。因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吧,那買家倒是很痛快的就把這手鐲直接戴我手上了。」

柳婧防著有人看到了藍東給她佩帶手鐲的經過,索性半真半假的說與火翊聽,省得日後有人亂嚼舌根。

玉瑾緊緊的用手捂她的嘴,生生的將噗呲的笑聲塞回口腔裡。可是她實在是沒能忍住胸膛裡的笑意。她連忙跑了出去,蹲在了門外,將頭埋在膝蓋裡,壓抑著不讓她笑出聲來,只是那抖動的雙肩讓人看了還以為她在哭呢。

她早聽瀅荷說過,夫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高著呢,能把假的說成真的,真的說成假的。她之前與柳婧並不親近,自是沒有瀅荷瞭解得多。

今天柳婧在她眼前上演的這一幕,那可不正是應驗了瀅荷對夫人的評價嗎?高,真是高。玉瑾聽著柳婧眼睛都不眨的張口就來,顛倒黑白的把手鍊出讓的理由與她手腕上的那手鐲的來歷說得如真的似的,她就忍不住笑開了。

柳婧在說話時,淚已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說完,她望著火翊,無聲的哭泣。

男人難過美人關,尤其是難過梨花帶淚的美人關。火翊抬手拭去柳婧那不斷滑落的淚水,心中閃過絲絲的心疼,罷了,也是他的疏忽在先,否則柳婧也不至於因為囊中羞澀而去賣了那條手鍊。

想必是昨晚他也嚇壞她了,才使她不敢開口朝他要錢才想這賣了手鍊的念頭。

「好了,這事就算了,以後還請夫人珍惜為夫送出的東西,需要錢就直接去賬房取,等會我自會吩咐下去,夫人月銀百兩,額外的開銷賬房那裡夫人只管去取,我會吩咐賬房只要是夫人來取,取多少,給多少。」

柳婧含著淚,難抑哀傷的說:「還望將軍念我孤苦一人獨在異鄉,多多疼惜才好。不要動不動就用武力來收拾人。」

「好。」火翊久久的看著柳婧,久到柳婧更加猜不透他的心,才聽到他輕輕的點頭說了一個好字。

「嗯喲」柳婧瞧見火翊的眉頭已經舒展,想來他的心頭氣也消了,才低頭看著她的手腕哼出聲來。

隨著柳婧的視線看了過去。火翊才看到他的大手已然把柳婧的細手捏得青紫起來了,怪不得柳婧受不住疼輕撥出聲。

「啊,對不起,對不起,都怨我。」火翊忙鬆開了他的大手,忙不迭地大聲喊:「誰在外面,快快去拿藥酒過來。」

玉瑾笑夠了,就在門外候著,以她做為女人的第六感覺,將軍定是會被夫人吃得死死的,看來在將軍這,她無須為夫人擔心了。她就不信將軍跌入了夫人的情網裡,還能撥得出身才怪。

玉瑾正在打著如意算盤時,就聽到了火翊那火急火燎的大喊,驚得她連忙掀起簾子進屋,不會是夫人被將軍給傷到了吧。難道是她的直覺出了差錯嗎?

當她跑到屋裡時,看到火翊正心疼的看著柳婧那已經紅紫的手腕。

手腕上一道很明顯的傷痕歷歷在目。

玉瑾看到了火翊眼裡的柔情與心痛,她的心才放了下來。那是皮外傷,只要夫人心不傷就好。

「還不快去拿跌打藥酒過來。」

火翊看到玉瑾人進了來,手上卻是空的,忍不住又要發火了。柳婧適時的伸出她的手覆蓋在火翊的手上,成功的滅了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