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君影草

「你這屋裡可用什麼香料了?」

趙氏見柳婧目光緊緊盯著桌上的那盆小花,莞爾一笑,聲音鶯轉嫋嫋說道:「哪裡用什麼香料了,不過是那盆君影草的味道罷了。」

趙氏說著,溫柔地抬起手來,輕輕將臉頰邊上的一縷碎髮別在了耳後,復又說道:「這花還是火翊前日里送來的,說是專門從西域帶回來的。」

柳婧聽趙氏這般說,和自己所猜想無二,方才說道:「難怪你終日頭疼乏力,都是這君影草害的。」

趙氏美目微挑,看了一眼桌上馥毓芳香的君影草,眼底不禁滑過一抹疑色,「此話怎講?」

「我原是在一本醫書裡見過,這君影草氣味芬芳卻含毒性,常人聞見也罷了,只不過你現在有孕在身,反應便會強烈一些。」柳婧說著,又看了一眼趙氏,「這種花本就耐寒,不如放在屋外吧,免得傷及胎兒。」

趙氏聽柳婧這般說,不禁有些後怕。趕忙喚來丫鬟,吩咐將君影草搬到外面去。可心中疑惑不已,火翊又怎麼會害自己?害自己腹中的孩子呢?

此刻阿奴正好走至門口,見下人將君影草搬了出來,心中不覺生疑,趙氏怎麼會捨得將火翊送的東西搬出來呢?

如此想著,便見柳婧從屋裡走了出來,淺笑嫣然,點了點頭,便走進了屋裡去。

「我剛才見下人將屋裡的那盆花搬出去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趙氏不知阿奴用意,心下只琢磨了片刻,方才說道:「我聞那花香不慣,便讓人搬出去了,正巧夫人進了院子。」

「哦」。阿奴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見屋中再無綠植,稍顯得冷清了些,便說道:「只可惜了將軍的心意呢,那改日讓院裡的人給姐姐送上一盆無香的植物過來可好?」

「那就有勞你費心了。」

聽趙氏這般客氣,阿奴雍容的抿嘴笑了笑,「你還和我這般客氣做什麼。」

柳婧出了趙氏的院子,一路行至火翊的書房門口。

此時正午陽光正好,院中草木被陽光照耀著反射著七彩的瑩光,若琉璃一般,雨雪瀌瀌,見日漸消,滿園氤氳正騰起一片白霧。

火翊正在和王管家吩咐事情,見柳婧來了,便朝柳婧招了招手,「我正想叫王管家去找你。」

柳婧上前屈膝行了個禮,翹首笑若芙蕖,聲若屋外房簷滴水叮咚,「你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火翊聽出柳婧話中的埋怨,笑著將柳婧拉入懷裡,只道:「我終日忙碌,還未來的及去看你,想前些日子委屈了你,是我疏忽了。」

火翊自回府以後終日忙碌還未來得及去看過柳婧,柳婧嘴上不說可是心裡卻也有些怨恨,可心中記掛那盆草的事情,也不與火翊多辯,只問道:「趙氏屋裡的君影草是你讓人送去的?」

火翊聽柳婧這麼問,星眸疑色一閃,道:「不是你跟阿奴說那花香能安神的嗎?」

「我?」柳婧冷笑從火翊懷裡掙脫,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好一個倒打一耙,原來是想栽贓嫁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