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鷸蚌相爭

阿奴一改往日心性,悻悻然坐在一旁,默然不語,只是眼底恨意一如窗外驕陽恨不能將謀害自己之人活活炙烤而亡。

見屋中女眷已經來齊,老夫人才緩緩道:「後院之事本不該由老身出面,可同輩之中又無主事之人,老身不得不多管閒事惹你們厭煩將你們全都請到這裡來。」

聽老夫人這麼說,人人垂首凝神不敢接話。

「翊兒在外為天子平定江山,何等榮耀威風,可你們呢!卻不守婦道!竟做出些讓人不恥之事,致將軍府顏面於何地?」

老夫人說到恨處拍案而起,嚇得眾人屏息凝神連大氣也不敢出。

「阿奴胡鬧在先,我已經懲罰了她,若是對老身裁決有質疑大可以告訴老身!老身老了難得糊塗啊!你們倒好!竟私下做出這等下作之事!哼!」老夫人說著,橫眉冷目掃視了一眼屋中女眷。

見人人自危垂首不語,長嘆了一口氣,「同為翊兒的女人,本應為夫君著想,可你們倒好,私下裡竟做些爭風吃醋的事兒,小打小鬧老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你們使使小性子,可你們倒好,不但不知收斂竟然還做出投毒害命的事情來了!」

老夫人眼底波瀾暗湧,看著趙氏一直垂首不語,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老夫人你可要為阿奴做主,縱使阿奴千錯萬錯卻也不曾害人,眼下不知何人竟然如此歹毒害我!」阿奴說著,竟嗚咽俯身哭了起來。

眼看著阿奴淚如雨下,老夫人卻遲遲沒有下文。屋中眾人也將此事琢磨了七七八八。

柳婧看著對面趙氏一會兒垂首,一會擺弄手中錦帕,當下明白老夫人有心袒護趙氏。

心底不由冷意四起,果然,子嗣大於一切。

阿奴險些喪命哪裡肯善罷甘休,心中一恨,猛然起身朝堂中立柱撞去,幸得身邊丫鬟眼明手快將她攔了下來。

「你這又是要做什麼!」老夫人老淚縱橫一時間屋中亂做一團。

阿奴看出老夫人有意袒護下毒之人,心想自己若是今日輕易讓步只怕日後讓她踩在頭上永無抬頭之日。這麼一尋思,哭聲更是撕心裂肺,嚎啕道:「終究是一死,不如我自己了斷了自己。」

「胡鬧!有老身在這府中一日,誰也不許在這死死活活的尋晦氣!」老夫人這話就像護身符一樣平定了阿奴心中恐懼。

阿奴目的達到,也不敢再造次,抽泣嚶嚀:「有老夫人做主,阿奴也算安心了。」

柳婧在側一直冷眼旁觀,看阿奴演得一手好戲卻終究抵不過老夫人三言兩語,不由暗歎薑還是老的辣,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只怕日後不知道還要鬧出什麼事端。

被阿奴這麼一鬧,今日之事便不了了之,人人三緘其口不敢再提,老夫人也以頭昏身體不適早早讓眾人退了下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趙氏與阿奴鷸蚌相爭,無人得利。

曲徑通幽,暗香盈袖。柳婧看池中魚翔淺底,不由輕嘆了一口濁氣。本是為躲紛爭,沒想到硬生生被扯入百花叢裡,荊棘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