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曦道:「景宸總覺得花薛會對你不利,就算蓐收放你走,她也可能會背地裡有動作。所以才想要用這些殼身來幫助你,你放心,我也會配合你的。」
雲渦輕蹙眉心,道:「謝謝,可是我只想自己走。」
她的心已經倦,不想再摻和這些世事了。
「景宸就怕你這樣,所以才要我說服你。」月曦半開玩笑地道,「景宸說,他其實在某處又開闢了一塊仙地,如果你不把這些殼身帶過去,那就是你不顧兄妹情誼,白結交你這個師妹了。」
雲渦淡淡一笑,心中的雲翳才稍稍散去一些。她忽然想起了一事,問道:「月曦,你是不是曾經去馬車裡給我送過水?」
「是啊,怎麼了?」
「你沒有被鳳凰神君設下的咒訣阻攔?」
月曦一怔,搖了搖頭:「什麼咒訣?我不知道。當時你在馬車裡暈倒了幾日,我實在放心不下,就帶著宮女偷偷走進去了。」
雲渦愕然,月曦居然不受那些咒訣的阻攔?
她總覺得這個奇怪的現象代表著什麼秘密,可是一時半會又說不出來。等到月曦喊了她好幾聲,雲渦才回過神來。
「雲渦,你想什麼呢?」月曦問。
雲渦一把抓住月曦的手腕:「你聽我說,不管怎麼樣,都不要自裁,明白嗎?」
月曦怔住,半晌才猶豫地問:「哪怕……哪怕我真的是曠世妖孽?」
「對。」
「可是……」
「沒有可是,聽我的。」雲渦收起傳音螺,交給月曦,「我去另一輛馬車裡,省得花薛猜忌我們,節外生枝。」
說完,雲渦撩開簾子,飛出馬車。她在半空盤旋了一會兒,鑽進一輛無人乘坐的馬車。
躺倒在柔軟的墊子上,一股疲憊感頓時襲來。雲渦呆呆地望著馬車車廂頂上的錦繡雲紋,自己都說不上來,這股疲憊感是因為身累,還是心累。
她翻了個身,忽然感到肋下有硬物咯得她生疼。雲渦伸手一摸,居然摸出了那根白玉簪。
簪子不是單純的飾物,而是一把簪刀,因此那一雕一琢,甚至上面的紅梅,都更加有銳氣。雲渦看得痴了,又想起蓐收當時的神色。他將這簪子意態風流地插上她的髮髻,眼神卻格外認真。
尤其是花薛,看到這簪子就妒心熊熊中燒。這簪子到底什麼來頭?
雲渦嘆了口氣,挽起一個髮髻,小心翼翼地將白玉簪插了上去。
「不管這簪子什麼來頭,我都不能留了。」雲渦苦笑,「再見到你,這簪子我一定要退回去的。」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既然決定分別,就別再留下任何念想,徒生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