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再執迷不悟,那是至尊魔君……」
「不就是怕他化神,然後取你而代之嗎?」雲渦打斷了蓐收的話,眼神開始迷亂,「蓐收,神位就那樣重要嗎?這世間每一樁事,就非得用殺戮來解決嗎?」
蓐收站著沒動:「說。」
「我真的不知道風七月去了哪裡。不過我可以給殿下出一個計謀。」雲渦語帶嘲諷,「殿下可以將我拖到天庭斬首示眾,說不定又能激得風七月現身。這一次,肯定能一網打盡。」
「你!」蓐收終於動怒。他上前一步,卻很快剋制住自己,語調又恢復了平靜:「雲渦,你聽我解釋,今晚迎娶你,我是真心的,根本就沒有做任何籌謀。」
雲渦別過目光。
「我是提前發現了風七月,但我之所以沒有立即發作,只是想悄無聲息地解決他。我沒有想到風七月會為了你,出來擾亂婚禮。」
雲渦心頭劇痛,面上卻依然保持著微笑:「蓐收,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她和他,徹底完了。
這場別有用意的婚禮,這位被花薛纏住胳膊的神君,她都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我知道,當我不再是戰神神妃,我就失去了你的庇護。但是蓐收,你給我記住——」雲渦一字一句地道,「即便如此,我也情願和你再無干系!」
她咬著每一字,恨不得將這句話說成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
蓐收怔了怔,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好一句‘即便如此,也情願和我再無干系’!」他的聲音像在笑,又像是在哭,「雲渦,既然你如此想,那我成全你!」
「謝殿下。」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他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情感。
雲渦一呆。這麼快就趕她走?
「兩萬年了,多漫長的歲月,你都沒有真心歸順於我,不如讓你走。」蓐收不起波瀾地道,「從此量劫與你無關,你私自復生至尊魔君的事,我也既往不咎。你走吧,雲渦,我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