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宸也是萬分驚愕,伸出手臂擋著雲渦,一步步地後退。那木雕忽然開了口,仍然是風七月的聲音:「景宸,你不用防備我。這根木頭裡雖然只有我一部分元神,但是我複製了一份記憶進去,所以不會不看昔日情面,大開殺戒。」
「那你究竟是什麼想法,為什麼不救蓐收?」景宸問。
木雕哼笑:「讓雲渦過來,我要看著她的眼睛說話。」
景宸皺眉,依然用胳膊擋住雲渦,不肯讓她上前。雲渦反倒冷靜了不少,輕輕搖晃著他的胳膊:「師兄,就讓我和風七月問個明白吧。」
她這樣哀求,景宸才放下胳膊。
雲渦走到木雕對面坐下,淡然打量木雕。沒錯,是風七月才有的戲謔神情,是風七月才有的狡黠不羈。
「風七月,你說吧。」
木雕道:「雲渦,不是我見死不救,而是蓐收本身所經歷的天劫就已經到了最後關頭。蓐收和其他四方神一樣,神脈和天地息息相關,而天地的執行規律就是歲歲枯榮,有生有死。雲渦,實話告訴你,蓐收已經到了神弩之末,必須隕滅的!」
雲渦呆呆地望著木雕,重逢風七月的喜悅一掃而空。
「接受吧,這就是戰神的歸宿。」木雕繼續道,「雲渦,我只希望,你能讓他痛痛快快地死在戰鬥中,這是一個戰神最後的尊嚴。」
死?
她從來都沒想過蓐收會死。一個震懾天地的白虎神君,也會有生命終結的那一天嗎?
雲渦攥緊了拳頭,面上卻強撐著:「風七月,那你告訴我,如何控制仙情決這股力量?我要修煉更高階別的善念珠。」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答應你。」
「風七月!」雲渦心頭猛然一痛。
「煉製最高階別的善念珠特別危險,等於拿命去拼。雲渦,你沒想錯也沒看錯,我就是心胸狹隘的男人,不願意看到你為了蓐收這樣不顧一切!」
雲渦還在爭辯:「我是為了天下蒼生!」
「而蓐收是蒼生中最重要的那一個,對嗎?」風七月反問。
雲渦頓時語塞,半晌才說:「風七月,求你了……」
木雕卻沉默下來,不再說出一個字。
許久,景宸才走過來,將木雕收起來,嘆道:「風七月不想說,你就別逼他了。再說,他剛復生,不能出現太久。」
雲渦點頭,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木雕。那木雕的眉眼都是風七月的模樣,她沒有想到,今生今世還能再見那個鬼馬妖孽的桂花仙。
景宸將木雕塞到混沌獸的口中,「木雕暫時存放在混沌獸腹內吧!七天之後,風七月就可以徹底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