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渦不自覺地就步入花間,輕靈地舞動身軀。她的神思已經陶醉在他的笛音中,每時每刻都覺得是那樣美妙。
日日長相思,相思腸斷絕。
她似乎有點能夠體會他的所思所想了。他和她在青山隱居足足兩萬年,每日不思世事,逍遙自在,猛然在一夕之間失去她的時候,他該是多麼慌張、憤怒和悲傷。
那種相思,應該比平常的更加糾結。
可惜,這段情有些不公平,是他入了相思門,而她懵然無知。
雲渦陶醉地舞著,都沒有注意到四周的仙障漸漸消退。等到她停下舞姿,才發現笛音已經停止了。
蓐收站在花叢邊上,眸光深深地望著她。雲渦撥開被花枝纏住的裙角,走過去,仰頭看他:「蓐收,我跳得好嗎?」
他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抱住她,在她耳邊喃喃地道:「雲渦,怎麼辦?怎麼辦?」
雲渦忍不住發抖,兩手抱住他的後背。蓐收卻猛然推開她,別開目光:「這幾日我要修習,你自己練舞吧。」
「蓐收……」
他沒有回應她的呼喚,而是快步走進宮室裡,身影融入一片黑暗。雲渦怔怔地站著,心裡變得空落落的。
她似乎明白了,蓐收到底在想什麼。
不能太親近,不能太相思,否則萬一她真的能引來量劫,他要如何下得去手?那幾句說殺了她的話,並不是開玩笑。就算她是戰神的側妃,如果她會毀了整個天地,那他也要承擔起職責來。
只因為他是西方戰神,他承擔這責任已經幾萬年。而她不過是滄海一粟,可以被輕易抹去。
當年的景宸,不就是如此嗎?他對她冷言冷語,對她若即若離,就是在想著有朝一日姻緣解除,他便能問心無愧地將她製成九魂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