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的難事有千千萬,最難的無非是兩心相印,兩情廝守。你明知道要失去最愛的人,那為什麼就不試著努力一下呢?本來就是最難的事,如果你再不努力,那落得一個悲傷的結局,也沒有什麼可嘆息的。」
雲渦只覺得心頭頓時透亮,似是在黑茫茫的隧道中行走了許久,終於見到了一抹光亮。
「是啊,世界上最難的事……」雲渦細細品味著這些話,忽然想到一事,「那卿歌,如果能走出這裡,你有什麼打算?」
她記得初見卿歌,卿歌說她沒法去黃海,也沒法回東海,哪裡都沒有她的去處。
離開這裡,卿歌要去哪裡呢?
卿歌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只是眼中淚光隱現:「我此生想要去的地方,只有一個。」
「是哪裡?」雲渦來了興趣。
卿歌並沒有回答,只是從袖中掏出一條白紗蒙在面上,才一字一句地回答:「他心裡。」
雲渦一怔,驀然想起卿歌還有個「他」。
記得卿歌說過三言兩語,起初她和情郎互生愛慕,約定要一同逃走,不料情郎半路上反悔,不想帶一個異族海妖回黃海,就給她設下了個圈套,騙她戴上了一根紅瓔珞。
那根紅瓔珞無法被法術隱藏,所以就成了情郎的靶心。一時間,無數雙水箭向她飛去。她受了重傷,也失去了所有的族人,狼狽逃到綠澤湖裡,苛延殘喘,苟且偷生。
「可是,你不恨他嗎?」雲渦迷惑地問。她皺起秀美長眉,柔美俏麗的臉上滿是不平:「你應該恨他!」
卿歌一笑:「恨與不恨,要真正面對的時候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