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宸沉吟道:「師父,我沒有墮入魔道。」他伸出兩隻手掌,看上面紫中透黑的爆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生出這些東西!師父,你知道我身世慘烈,一直想要報仇!可即便是再恨再怒,我也不會走魔道。」
花薛冷笑道:「漂亮話誰都會說,可你身上的魔根是真真切切的,還能冤枉了你不成?」
景宸低頭沉默了一下,忽然向雲渦遙遙看來。雲渦只覺心頭狂跳,腦中一片空白。
那麼多日未見,再見面彷彿隔了千山萬水。山不可攀,水不可盡,兩人就這樣隔岸相望,再難聚首。
花薛不耐煩,催促問:「你到底還有什麼話說?沒話說了,就乖乖受死,大家面上都好看。」
「等一等。」景宸面上蓄了一抹淺淡奇異的笑容,看著雲渦道,「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和雲渦私下裡說幾句話。」
此言一齣,白雨道長和月老頓時大驚失色。
這自辯都還沒怎麼開始,景宸便說自己有「最後一個要求」,難不成就這樣放棄自辯了?
月老顫巍巍地道:「景宸,你還沒告訴我實話,你怎麼會生出魔根?」
景宸搖頭:「師父,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和雲渦說幾句話,可以嗎?只要滿足我這個心願,我就算死也甘願了!」
雲渦心裡不是滋味,站起身道:「師父,就讓我和他說說話吧。」她下意識地去看蓐收,發現他也正轉目看她。
他的五官更勝以往。兩道長眉作山峰,秀挺的鼻骨則為梁,樑上映出一道明晰的光亮。在燈光的映照下,那兩隻瞳仁沒有往日那樣黑那樣深,而是帶著一種通透的茶色。
沒有威嚴,就只是冷。
那眸光冷中帶霜,看得人骨髓生寒。雲渦不自覺地就打了個寒戰,避開了蓐收的目光。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心虛,不敢直視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