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渦總算知道,自己上一世是怎麼死的了。
不是作死。
不是被殺。
只有一個可能——她是被當成爐鼎,吸乾了精氣而死的。
所以她和蓐收的那一晚,不是什麼春色交易,而是房中術。
思及此,雲渦心裡居然順暢了一些。可再想想,她又覺得自己荒唐。不管怎麼樣,自己上一世都是死在蓐收手裡,推敲那些不堪的細節又有什麼用呢?
可能是因為,如果是房中術,那就說明在他眼中,她不過是一隻爐鼎,而不是女人。
她真的不想和蓐收有任何情和欲的糾纏。
雲渦躺在床上,看著床帳上精美的刺繡,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因為是仙家聖地,所以連床帳上的刺繡都是修道圖樣。可是一看到這些修煉場景,雲渦就忍不住想起了——
房、中、術!
太恥辱了。
雲渦懷著這樣的心情,直到天微微亮起才睡去。這一覺睡得也不踏實,等到日上三竿,她才起了床。
「姐姐,姐姐!」
螢小童子冒冒失失地衝進她房裡。雲渦看她跑得滿頭大汗,忙問:「什麼事急成這樣?」
「林居意那個傻瓜,回來了!」螢小童子道,「我沒想到他回來得這麼快!也沒想到他約了我黃昏見面!怎麼辦,咱們要綁了他當嚮導嗎?」
雲渦沉吟,若是林居意當眾將糕點交給螢小童子,或者約了大白天,那螢小童子也不會想起綁人的事兒來。
但凡有夜色當掩飾,果然總能夠促使人乾點出格的事。
雲渦有些猶豫:「咱們綁人,得從長計議。」
「來不及了,他就約了今晚!」
青玄聽到動靜,從旁屋進來,道:「綁人?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不綁人,流玉瀑那裡的確兇險。」螢小童子撓了撓頭,「咱們之前都沒有好好商量,我是臨到跟前才想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