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碧玉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道:「如果那個男子貌比潘安……可能,可能我會稍微原諒他一點點……」
蓐收顯然很滿意:「這樣啊。」
小家碧玉低著頭,不敢看他。
「那你說說,我和那個潘安誰更美?」蓐收追問。
「當然是大人您!」小家碧玉斬釘截鐵地道。這個答話不是違心的,而是她發自內心。
眼前這人確實很好看,如一副水墨畫,就該清新淡雅,賞心悅目,讓人恨不得醉倒在水墨畫的風景裡。
「你回答得深得我心。婁宿,把她送回去吧。」蓐收明顯比剛才要心情愉悅很多。
婁宿沉默著上前,將小家碧玉重新裝回麻袋,然後扛在肩膀上,大踏步地往外走。
再兩個時辰後,婁宿心情複雜地回到蒼生殿。辦了這麼多差事,從來都沒有一件讓他辦得這樣莫名其妙。
只是在看到殿內情景之後,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蓐收依舊坐在桌案後,墨髮垂散,天衣如水般流瀉在膝下。他手中執筆,似乎要在紙上寫什麼,卻遲遲未落下第一個字。
要訴相思,卻怕相思。
小家碧玉的回答,其實並沒有帶來多少安慰。誰知道恨一個人要到什麼時候呢,有的人會恨一兩天,有的人要恨一輩子,還有的人要恨上永生永世。
永生永世。
殿內沒有掌燈,內裡視線有些昏暗。蓐收就那樣靜靜地坐著,不發一言,就已經讓人感覺到他,很哀傷。
婁宿輕手輕腳地上前:「神君,事情辦妥了。」
「嗯。」他從鼻翼裡哼了一聲。
「神君,雲渦姑娘怎麼辦?」
蓐收頓了頓,道:「對峨眉山口風嚴一點,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還有,這段時間隨她去,反正以後的逍遙日子少了。」
「是。」
長長久久的沉默。
「我,真的不想被她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