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是氣力幾乎全失,才顯出短暫的柔弱神情。此時想起眼前這位上神的所作所為,她恨不得再不相見。
做他的神奴,笑話!
蓐收容色冷了下來:「六界不知道多少仙妖想做我的神奴,你倒好,當這是苦差事給拒了,有你後悔的時候。」
他一甩袍袖,闊步往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氣不過,停了腳步回身繼續道:「你曾經對我說過,你願意以你的性命免除量劫,讓寰宇得以儲存!還記得嗎?」
雲渦倔強地看著他,不發一言。
他眯著眼看她:「那好,你說說,你拼上性命,能殺掉花薛嗎?」
「不能。」
「你拼上性命,能殺了我嗎?」
雲渦恨不得銀牙咬碎:「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殺不了你!」
蓐收絲毫沒有動怒,淡淡一笑:「你連我和花薛都殺不了,還說要讓寰宇得以儲存,好大的口氣!耍嘴皮子誰都會,卻沒幾個人願意吃苦習練神功,看來你就是這類人了。你口口聲聲說要善待天下,我且問你,你憑什麼?就憑你那漏洞百出的仙術?」
這一席話字字擊中要害,雲渦氣得胸口起起伏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蓐收故意火上澆油:「我方才見你有幾分氣性,本來打算以後告訴你如何殺我。結果你不過是外強中乾,連做我的神奴,接受歷練的勇氣都沒有。既如此,那你就一世渾渾噩噩吧!」
雲渦再也忍不住,怒道:「你說夠了嗎?」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蓐收眼中沒有任何留戀神色,幻化成一道閃電飛出門外。
外頭漸漸恢復平靜,一抹昏黃斜陽從窗邊流瀉而入,將床影拉得修長。雲渦望著這寂寥情景,氣了一陣,又傷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