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宸聞言,悚然站起,緊緊盯著蓐收:「你怎麼知道?」
蓐收冷笑,那一笑如冰山雪蓮,傲然高潔。他鳳眸冷眯,涼聲道:「你沒必要知道這個。」
飯廳裡的氣氛陡然降至冰點,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錯,對峙,較量。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動手,都不想驚動雲渦。
終於,景宸開了口:「我的確身負滅族之仇,不過戰神高高在上,應該無意插手這種紅塵俗事吧?」
「我的確不會插手。」
「那我想殺誰,想做什麼,也都和戰神也無關了。」
蓐收將摺扇一把收起,目光灼灼:「是無關,但云渦還有用,等我用完,你想幹什麼都可以。」
「她能有什麼用?」景宸疑惑。
「用處可大著呢,」蓐收眸中隱現殺氣,「曾有傳聞,她命格中註定是身負量劫之人。要檢驗這一點,非得讓她先獲得仙身。」
景宸面無表情:「無稽之談。量劫能夠毀天滅地,你覺得我師妹像是這種人嗎?她的仙術遠遠不及我。」
「是不是無稽之談,到時候就知道了。」蓐收的笑容猶如地獄羅剎,「若她真的是,我來殺她,都不用你動手。」
景宸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復雜地看著蓐收。蓐收灑灑一笑,又道:「話都說透了,我都懶得裝好人了,你還想裝她的好師兄?」
景宸眸光一黯,並沒有反駁。
自此以後,飯廳裡靜默無言,片刻後傳出一曲輕靈的笛聲,沖淡了暗波湧動的殺氣。
暗夜中,有人將心事都賦予笛聲,將謀略心機全都粉飾上一層溫情,背後卻飽含刀光劍影。
有人將心思按下不表,打算在天光大亮之際,再次戴上面具,以虛假的面目示人。
夜空中,那一輪明月已經落向西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