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一指婁宿:「我說的是你,你去給本座死一死。」
「啊?」婁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蓐收聲線冷淡,在石殿裡迴盪著:「婁宿,你去給我去天牢裡待上一萬年,給我死一萬次,然後脫一層皮,換一次骨!」話音落地,可能憤怒也達到了定點,他一把將風帽掀開,直直地看向婁宿。
他掀開風帽的動作,彷彿是掀掉蒙在明珠上的塵布,乍然露出煜煜生輝的容顏,會心一擊,然後勾住所有人的目光。
可是那慵懶悠閒的神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芒般的冷而銳。
婁宿目瞪口呆,喃喃地道:「殿下……」
雲渦被這急轉直下的情勢驚呆了,半天沒回過神來。等她反應過來,蓐收已經從座上站立起來。
他脫去那身黑色寬幅的披風,露出裡面白底金線繡作的錦袍,縱身向她飛來的姿勢,如同猛虎出柙。然而到了她跟前,他卻是輕輕落足,不掀塵埃,優雅得似乎是一隻悠閒覓食的白鳥。
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他,雲渦有些不敢睜眼。他的確是軒昂朗逸,氣度非凡,卻處處滲出一股凌人的威儀。
「起來,我從不讓美人跪我。」一隻手伸到她面前。
雲渦忙扶著他的手站起來,感激地道:「神君,我……」
後半句感謝的話還未出口,她便聽到他又說道:「仔細你可別變醜了,不然我是絕不留情的。」
雲渦打了寒戰,不吭聲了。
「來,告訴我,你打算怎麼罰婁宿?」蓐收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婁宿。婁宿全無剛才的戾氣,額頭上已經沁出細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