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部 漲退潮

刀劍笑新傳 劉定堅 第2頁,共2頁

屍疊屍的,不能說屍山,屍海可能較為貼切,相信有近十萬人身首異處死得甚是狼藉!

那些屍身上的血早已乾涸,不是燒焦便是皮開肉綻,斷足折頸,沒有一個死得完整。

最頂之上,是四十一個人,頭別屬於餘下的三皇八侯及三十位爵爺,死得清清光光,一個不留。

他們的眼目都瞪得好大好大,像是死前看見了教人不能相信、接受的可怕事實,這事實已在皇玉郎眼前了,但他卻看不見。

此刻的他腦際一片空白,就只有血啊、屍首啊,又或留下四個大字在腦中--「皇國」完了!

良久,皇王郎才能稍稍平復過來,他掙扎起來,再看個清楚,對了,在一大片屍海之後,好像還有其他。

騰飛躍高,落在「真龍殿」瓦頂之上,張目遠望,他媽的,一個又一個的臣子、「皇衛軍」、百姓都俯伏下跪,額頭貼在地上,但偏偏卻不是向著「真龍殿」的方向。

數以萬計的「皇國」臣民,僥倖未死,一排又一排的俯伏,向「真龍殿」的相反方向下跪,而接受跪拜的人,坐在一張從另一大殿取來的「龍椅」之上,而「龍椅」之下,則全是屍首。

把被殺的「皇國」臣民疊起一層又一層,足有十數尺高的基座,自己則大模大樣的壓坐其上,逼令其他的臣民在烈日下向他下跪、磕拜,誰敢不從,便立即斬殺。

這不可一世的人,當瞧見皇玉郎時,冷哼了一聲,臉色黑裡泛青,就像寒冬的沼澤,令人望而生畏。

當然,在皇玉郎眼裡,是另一種的討厭!

皇玉郎憤然道:「是……你!」

那人手拿著一個「神風笑」,漠然道:「是我,一手把皇玉郎及‘皇國’弄垮的人,餘弄仁!」

原來替皇玉郎製造「神風笑」對付「天法國」敵兵的餘弄仁,竟是禍心?是敗戰關鍵。

皇玉郎一直器重、信任的餘弄仁,切切實實的出賣了他,這強烈的畫面,讓皇玉郎推算到許多許多「敗亡過程」。

他一直依賴餘弄仁的「神風笑」炸殺「窮兵」,但要是「神風笑」突然失靈,完全失去效用……當三十萬敵兵源源攻來,「神風笑」不能發揮威力,「皇衛軍」措手不及下,必然被攻得崩潰。

更糟的是,若然餘弄仁反過來以「神風笑」攻擊,令「皇衛軍」變成內外受襲,那就一定完了!

好明顯,皇玉郎猜測到的都與現實相距不遠,在狂傲的餘弄仁身後,有一個粉白臉的異國人,他身後揹著一個用厚皮包裡著的大箱子,大箱子有管子一直相連,接駁到他手中的槍管子。

拜千戶笑道:「昏君,你‘皇國’今日覆沒,除了‘神風笑’以外,別忘記還有我拜千戶的‘火龍槍’啊!」

一手在槍嘴燃點火焰,另一手壓動背後大箱子上的一個按掣,突見「火龍槍」即時噴出烈焰猛火,沖天焚燃,熱氣四散,顯而易見,這就是把死去的反抗者燒焦之神兵。

拜千戶狂笑道:「甚麼中土天下第一高手,哈……讓我給你見識一下咱們‘江川藩國’的寶貝‘火龍槍’吧,只需一點‘猛火油’,便足以把武功最強的高手一下子燒成焦炭,嘻……‘曲邪’老兄,你也很快就會跟頑抗不肯下跪的臣民一樣,變成好醜、好惡心的黑炭哩。」

皇玉郎親眼目睹「火龍槍」的威力,再瞧瞧餘弄仁手中的「神風笑」,不期然更明白箇中關係。

「火龍槍」、「神風笑」根本就是同出一轍的火器砷兵,看來餘弄仁早與「江川藩國」

的人有親密聯繁,說是他自己發明的「神風笑」,可能只是從別人的神兵中變化過來。

皇玉郎的估計沒錯,從中也解釋了為何在「一萬險」的小白,當追向海上那不凡聖子戰船時,對方竟射來「神風笑」阻截,一脈相承,不凡聖子與拜千戶根本都屬「江川藩國」戰士。

餘弄仁笑道:「昏君啊昏君,你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只借助我的‘神風笑’便殺敗‘窮兵’,哈……太簡單吧,我餘弄仁要攻佔貧困的‘天法國’當大王,為何不掠奪資源豐富的‘皇國’呢?你倒忘記了本座的姓名啊,‘餘弄仁’,我就是最愛愚弄人的智者,哈……」

餘弄仁大笑,拜千戶狂笑,在他們身旁、下面四周的「忍士」、「窮兵」及失掉雙目的「精髓院」隨從,都笑得彎了腰,捧腹難耐,愚弄人當真好玩,實在有趣。

當然,正因為被愚弄的是天下武學第一的皇玉郎,這就更覺可笑,這蠢事必然「流芳百世」哩!

被嘲笑、恥辱,笑聲響遍整個「皇宮」內外,這些比刀刃更鋒利的武器,一刀又一刀的割傷皇玉郎身心,教他痛得仿如削肉切腹,頭腦爆裂撕毀,眼眥竟裂出血來。

無可否認,「皇國」是在他領導下被滅亡的,難辭其咎,皇玉郎一世英名也盡掃地了!

「你根本就不配當霸者大王!」身後,又響起了洪亮的聲音,皇玉即永遠也忘不了這聲音,充滿霸王氣概,當然就是伍窮。

他與身後的「窮兇極惡十兄弟」一同截斷了皇玉郎的後路,正是前有龐大殺力,後退無可退,皇玉郎已到了極險絕境。

伍窮傲然道:「為王稱霸,是統領大地,必須雄才偉略,機心大智。皇玉郎,你原來只是個武者,對武功上的鑽研,跟園林設計一樣,心思縝密,只可惜,你只對死物的擺弄有心得,人是活的,人心更是極為險惡,要懂得掌握,除非你是出身寒微,方才會深入瞭解。就如你這些皇族子弟,半生富貴,活在安樂窩中,又怎明白人間險惡!」

伍窮的當頭棒喝,皇玉郎終於明白他與伍窮之間的分別,為何伍窮會比他便適合當皇帝了!

亂世爭雄,出賣、利用、合作、吞併……玩弄權術,是必須的能耐,自己出身皇族,從小到長大,哪會有人敢欺騙他。血液裡欠缺了人心的詭詐,也就永遠適應不了當前形勢。

皇玉郎從沒想過他信任的餘弄仁會愚弄自己,出賣他,只一廂情願的想著此人「應該」

滿足他的所求,沒首先以小人之心去算計對力,更沒有設下補救之法,終引致一敗塗地。

伍窮漠然道:「春冰薄,人情更薄;江湖險,人心更險!活在大富大貴的皇族公子爺,又哪曾領略過被出賣之苦,終於,第一次被出賣,代價便是輸掉整個‘皇國’,永不翻身!」皇玉郎雙目已一片血紅,羞愧交集下,他的怒火已狂燃起來,殺人衝動已到沸點。

餘弄仁笑道:「別發火啊!立即給我跪下,向瓜分‘皇國’的咱們三人磕頭,否則,從這‘聖泉廣場’一直綿延到‘皇宮’外大街市集,百萬下跪求饒的臣民,就會因你而被斬!」

拜千戶嘻笑道:「別胡來啊,你殺我們一人,大夥兒就十倍奉還,殺你十個無辜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嫩,好可憐哩!」

伍窮在身後怒喝道:「跪!」

皇玉郎沒有跪下,也實在不能跪,因為他的盛怒,已把自己幻化為一把刀,一把光芒大露、殺性跳躍的「殺刀」。

驟變遽然來!

突然間,皇玉郎變得光芒萬丈,像太陽一樣威烈。

那一道刀芒,猶如烈日當空飛射出來的金矢,從「真龍殿」瓦頂之上,射前猛衝,像似一股疾勁的龍捲風,把光芒瞬間降落人間,把提刀截殺的人都融化了。

刀芒的殺力,竟然令擋者觸及處都融化毀爛,有的「窮兵」手被溶掉,有的「忍士」

頭、胸也融化一截,殘體斷肢,只憑來自皇玉郎的「刀芒」火熱內勁。

為了截住這瘋狂「刀芒」,只好殺人,殺無辜的「皇國」已下跪投降的百姓!

你殺我一個,我殺你十個,來吧!

一時間,淒厲慘嘶聲此起彼落,同時,咒罵怨聲也起伏不停,罵個狗血淋頭,人聲鼎沸愈更混亂,加入痛罵的人不斷增加。

「賤皇帝,別連累咱們陪你死啊!」

「你這昏君,治國無力,一切只因你而起!」

「快束手就擒,快點死救救大家好了!」

「‘皇國’完了,別再害大家啊!」

百姓的怨恨聲不斷轟入耳中,皇玉郎心頭大受打擊,痛不欲生,痛得不能再痛,唉,還有活下去的原因麼?

連臣民百姓都唾棄自己,社稷又已被瓜分,長嘯一聲,皇玉郎突然好想死,好想求個解脫。

「死不足惜!該死!該死!」完了,一切都成空,只落得遺臭萬年的無能指摘,罷了,就讓大家來取我性命好了!

皇玉郎殺力雖強,但總難敵群眾的「苦口婆心」,大家都好想他死,他只好一死以謝天下。

一刀、十刀、一百刀,身上的刀傷愈來愈多,他已放棄緊握生命,任由如狠似虎的敵人來掠奪。

突然傳來一陣馬匹鐵蹄聲,不知從哪裡竟同時跑出數百匹「皇馬」來,把撲殺向皇玉郎的人都撞開。

「來吧,咱們還有明天!」誰在說話?

皇玉郎雖然能與馬兒溝通,但並不是以人的語言對話啊?

一頭「皇馬」的馬腹之下,突然鑽出一個人來,他跟皇玉郎不一樣,他出身極貧困,深明人心險惡,更清楚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如「皇國」戰敗,他應該如何逃命,如何在最後關頭搶救皇玉郎。

他的名字是太子,一手拉師父皇玉郎上馬,疾衝逃去。

「神風笑」、「火龍槍」同時出擊追殺,但火焰、爆炸,全給比任何人都更忠心的「皇馬」擋住了。

一頭又一頭的精忠「皇馬」被炸得血肉模糊、支離破碎,但它們卻絲毫不懼,前仆後繼的擋住「神風笑」、「火龍槍」。

皇玉郎在馬上失笑道:「哈……朕最後的知己,竟然是一群畜生,原來畜生比人更懂得付出,畜生啊畜生,來吧,朕領著大家一同殺出‘皇京城’,殺啊!」

皇玉郎、太子,兩人與數百匹「皇馬」,穿過「皇宮」,直奔向聖城大街,兩旁跪下的百姓依然不敢抬頭、不敢亂動,阻擋的敵兵都不敢直櫻其鋒,只胡亂斬殺跪下的百姓欲逼降皇玉郎。

皇馬疾走賓士,數百匹神駒衝向城樓,再一躍而下,直奔出「皇京城」,離開險地,告別傷心城!

現在,皇玉郎身旁,就只餘下徒兒太子了。

太子好快樂,因為皇玉郎已身陷無依逆境,他一定會被迫發奮,而太子他也就可以學到最需要的東西。

今天,對太子來說才算是個開始,美妙的開始!——

第八章愛後患無窮

「真龍殿」上,竟同時擺放了三張龍座,因為「皇國」被三大勢力瓜分,自然有三個有能力稱王的人。

左方,是不可一世的餘弄仁;右方,是「天法國」大王伍窮;而正中央,竟然是一個大圓形。

大圓形記號繡在大旗之上,是「天皇帝國」的徽號,也正好代表「天皇」,能坐在龍座上的,當然是天皇,而非拜千戶。

原來「真龍殿」及「聖皇廣場」上的血淋淋屍首,早已打掃得乾乾淨淨,換來的是四處陣陣喧譁嘻笑,又或淫樂啼叫。

後宮的數千妃嬪與及二萬宮娥,統統被拉了出來,服侍五千「忍士」與及盲了的「精髓院」隨從。

飲得杯盤狼藉,興奮痛快,因為在攻破「皇京城」的今天,三十餘萬大軍,就只損失了不逾一千人。

拜千戶笑著對伍窮道:「大王啊,我早說過,有咱們‘江川藩國’的忍士助陣,加上一大批‘火龍槍’,還配合餘老弟的奇謀妙計,要殺敗那愚笨的皇玉郎,呵……輕易得很哩!」

餘弄仁冷笑道:「滅‘皇國’算得了甚麼,下一著,咱們再攻「神國」,把他媽的最兇霸的文房四炸個粉身碎骨。跟著再炸掉‘劍京城’,以‘火龍槍’把‘長街’燒成焦炭,哈……那時四國合一,天下之大我們最大,四族也就被迫要來投效。」

拜千戶拍掌笑道:「妙啊!妙啊!合咱們三大勢力,先取‘皇國’,再統一四國,跟著雄霸天下,餘老弟,咱們的一群忍士,與你的‘精髓院’弟子,日後有無數妞兒、嬪妃玩弄淫樂哩,哈……」

芳心、春冰薄都站在一旁,沒哼上一聲,只因今日一戰,他們的助力有限,關鍵重點都放在拜千戶與餘弄仁身上。

「皇國」被滅,風頭、功勞都不涉及芳心、春冰薄二人。

燈火通明的「皇宮」大事慶祝,今夜肯定會醉個通宵達旦,這一戰,必然驚世震撼。

伍窮、餘弄仁、拜千戶的鐵三角組合,也肯定成為武林上最不敢小覷的力量。

餘弄仁道:「伍窮兄,咱們現下只佔領‘皇國’最重要的‘皇京城’,此屏障一除,餘下二十九座城池便容易攻克,我們應好好部署,看看如何逐一收復。」

拜千戶道:「收復這些小城池自是必然,不若咱們先作攤分吧,依原來協議,三十座城分作三份,一方平均佔十座城池,哈……都是資源豐富的福地,伍窮老兄,「天法國」的貧苦可迎刃而解了。」

拜千戶說得半點沒錯,只要攻克了「皇京城」,再佔大片「皇國」肥沃土地、良田,每年收割所得,必然能令貧困的「天法國」得到飽暖,加上其他礦產、出產、製品,燃眉之急當下就能化解。

伍窮終於解決了最惱人的飽暖難題。

伍窮道:「我們有二十九位客人在上殿恭候。」

拜千戶、餘弄仁愕然之際,「窮兵」已引領「皇國」餘下二十九座小城池的城主,步步驚心的從外踏步而來。

這些城主每一回來到「真龍殿」都畢恭畢敬,面聖既莊嚴又禮儀繁複,如今一反常態,「真龍殿」與「聖皇廣場」皆一片混亂,只瞧得二十九位城主瞠目結舌,不敢相信。

伍窮竟命人先請來二十九位城主,好奇怪。

餘弄仁的小聰明教他很快便明白箇中道理,笑道:「妙啊,妙啊,不費一兵一卒便屈降,伍窮老兄的手段實在高明,一定是各城都有官民家眷在‘皇京城’了。」

拜千戶笑道:「難怪提醒我們儘量剋制部下殺戮,讓百姓對咱們的印象好一點,原來是要利用蟻民再要脅其他二十九城就範,哈……如此賤計,對了,對了,一定是賤人芳心皇后所想出來的。」

一朝得志,拜千戶說話不再留有餘地,當眾奚落芳心,低頭不語的她,內心當然恨死這異國人,但伍窮正需要助力,拜千戶的靠山「江川藩國」,甚至整個「天皇帝國」勢力太強,當然不敢得罪,只好把憤恨都埋在心底,竭力隱藏。

已不再是昔日「武國」皇后時代了,今日芳心難再呼風喚雨,她要生存,要繼續風風光光,處處都得特別小心。

二十九位「皇國」城主,紛紛上前向三人拜見,但卻不俯伏在地磕拜,全都一臉傲然。

好明顯,他們前來並非歸降。

餘弄仁怒擲出身旁二十九塊「虎符」,拋在眾城主身前,喝道:「依據‘皇國’君令,握有‘虎符’者,便能支配各城池,我命令你們立即交出城池,否則只會招來血腥殺戮。」

咄咄逼人,餘弄仁的陰森怨毒眼神,要眾城主都必須臣服腳下。

他也許一直被餘律令壓住,一股悶氣從未得以宣洩,今天威風八面,自然要盛氣凌人,大顯架子。

二十九城主中當頭領的皇松冷冷一笑,淡淡道:「‘皇國’已滅,‘虎符’作用當然已失,這些原來是御寶的東西,現下已不值一曬,就如廢物堆裡的爛木頭、碎石一樣,毫無價值。」

餘弄仁怒道:「這樣就算是解決了麼?既然‘虎符’不管用,那也不怕,待我把‘皇京城’與二十九城有親屬關係的百姓,都一刀一個殺盡,且看各城百姓、官兵會否投降?」

皇松嘆了一聲,苦笑道:「咱們每一座城池的兵權,皆握於‘皇朝’派出的‘侯臣’武將手中,每垃侯臣只直接聽令「皇朝」,他們都是與‘皇朝’大統有血裔關係者,要他們一同交出兵權,恐怕是絕不可能,咱們此來,也是為了表達侯臣們的意思。」

「皇國」定下的重重障礙佈局,令外人極難取得餘下二十九城的兵權,就算「皇京城」

淪陷,要逐一的把二十九城打下,也必然大傷元氣,同時亦可能會惹來其他三國四族乘機偷襲。

餘弄仁突然步下「須彌座」,走到皇松面前,一巴掌摑得他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餘弄仁憤然道:「既然你們二十九個城主都只是傀儡,那就不必回去了,就跟四皇八侯三十爵爺一同以身報國,留下狗命好了!」突然抽出佩劍,正欲一劍斬下。

一陣急風吹來,手中佩劍「砰」的一聲被斷碎為數段,只見伍窮折斷龍座上的木塊,射出來救了皇松。

提起他的「敗刀」,昴然而立,鮮有開腔的伍窮,緩緩道:「朕原來要攻‘皇京城’,只是一力而為,要與皇玉郎來個公平決戰。但後來異國的‘江川藩國’使者拜千戶到來,他對我說,若不夥同五千忍士同攻‘皇京城’,朕便得罪了「江川藩國」,等同與‘天皇帝國’為敵。」

「當時,朕的國師風不惑與皇后芳心,甚至是不肖徒兒春冰薄,都力勸朕不要惹禍,切忌多樹大敵,儘量協調,攻陷‘皇京城’後,與內奸餘弄仁等三分利益。」

「朕權衡利害,就依了大家的意思,果然,朕的大軍大獲全勝,也同時見識了‘神風笑’、‘火龍槍’等神兵的厲害。這次合作,當真所向披靡,威震天下。」

「從此,我伍窮的威名將傳遍天下,只要繼續這個合作關係,咱們將一步一步邁向雄霸天下,‘皇國’的二十九座城池又算得了甚麼?哈……天下之大,早晚都全落入手裡啊!」

餘弄仁、拜千戶同時興奮得狂笑起來。

伍窮昂然道:「好可惜,大家都小覷我伍窮了!」白光乍閃,亮如電殛,餘弄仁只覺剎那眼前盡白一片,連反應都僵住了。

「敗刀」有血,從刀身一直滴到地上。

原來好端端的一個人,已由額頂至胯下,一分為二的左右跌倒,一個人倒下,卻有五千人站起來。

因為被「敗刀」一分為二的竟然是拜千戶,他,被伍窮無端的殺了,毫無啟示,沒半分徵兆,一刀便殺了,死了!

伍窮走出「真龍殿」對五千忍士道:「有誰要脅我伍窮,下場也一樣。要朕忍氣吞聲被迫合作,哈……朕的狂傲氣概到哪裡去了,身為王者,失去了霸者傲氣,又如何能稱王?如何懾服群雄?」

嘴裡不停豪情壯語,手中的「敗刀」也瘋狂地殺,殺下「聖泉廣場」,把一個又一個的忍士頭顱斬了下來。

已喝得醉醺醺的忍士,又或是「精髓院」隨從,還沒弄清楚明白之際,刀鋒掠過,白光急閃,頭顱已咚咚的掉在地上。

一人一刀,伍窮拼力的殺,不留活口,不斷殘殺,殺得鮮血又再鋪滿廣場。

忍士們都沒有攜刀帶劍,腳步浮浮之際,只知生命被摧毀,只知本來懂得看風轉舵的「天法國」大王,原來性子極霸極狂,雙目如瘋,暴現出的殺人氣勢,原來一直只是埋藏了起來而已。

殺啊殺,殺得清清光光:死啊死,非我族類的都要死,盲目的賤人一樣要死!

伍窮怒道:「哈……殺盡‘忍士’、殺盡‘江川藩國’異族人,我伍窮豈會是貪生怕死之輩?會後患無窮麼?哈……我正喜歡‘後患無窮’,有壓力才會刺激我成長、抗爭,我就是要向未知的壓力挑戰,來吧,來跟朕對決,怕死的不是‘伍窮’,來啊,殺呀!」

廣場上,不消一刻,伍窮已殺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原來的妃嬪、宮娥,怕得要命的哀哭下跪。

芳心、春冰薄與及一眾「窮兵」、「窮兇極惡十兄弟」,像是看到一個擁有魔法的大惡魔,突然從天而降,血洗大地,那些膽敢與他為敵的笨人,都給掠奪了生命。

廣場上血流成河,記下了伍窮邁向雄霸天下的第一步,他的高傲、霸狂,天下又有誰可相比?

能稱得上為梟雄的,舍伍窮又還有誰人?

血從刀身滴下,滴滴答答的像是回味先前霸意瘋殺,「敗刀」原來不只是一把刀,還是一場噩夢!

他要殺人,人便要交出生命。

一步一步的走回「真龍殿」,直逼向剩下該死卻又末死的死剩種--餘弄仁。

如此狠惡可怖的場面,餘弄仁又幾曾見過,先前靳殺得突然,已完全超出他想像以外。

哭喪著臉,牙關顫動,沒有話說,像是一條沒有骨骼的蚯蚓無異,蜷曲瑟縮,怕得要命。

伍窮的影子投下他身邊,像似一個金鋼箍把他緊緊箍住,隨時奪命,餘弄仁的心已僵死發硬。

伍窮狠狠道:「就如你這般的無聊小人,以為有‘神兵’之助便能稱王稱霸,他媽的真狗種賤王八孫子,你有奶奶的屁用,看啊,你連面對死亡的勇氣也沒有,如何能坐在龍座之上!」

一刀劈斬,餘弄仁坐著的龍座被劈個粉碎,他頹然僕跌在「須彌座」上,不停顫抖,旁徨得幾乎要哭了出來。

他怕死,但更怕死前的恐懼。

恐懼會令人失控,同樣,也會令人失禁!

溼透褲子的尿水,從他身上滲出,如何也再難掩飾內心恐懼,怕死,就是因為鷲懼,連尊嚴的最後防線也崩潰了!

伍窮仍是一臉漠然,別人的反應如何,也絕對改變不了他的決定,他要餘弄仁死,這傢伙便不能再活下去。

用「敗刀」來殺如此窩囊的小人物,實在有辱神兵,一臉盡是懊喪的餘弄仁,在淡淡如銀波盪樣的刀光下,臉孔已成了沉灰色,雙目緊閉合起,眼淚滴滴而下。

他不停的在內心嘶叫、驚喊,天啊,沒有超凡能耐,偏要爭戰當梟雄,該死!

該死的王八羔子!

就在此時,有一個聲音像春雷炸響般迸出三個字來:「殺.不.得!」話聲充滿命令傲意。

伍窮的刀,絕不會因為其他人的命令而停下來,雖然,他認得發出聲音的人是誰,也明白最好不要惹此人。

但殺不得的人,伍窮更加要殺!

通常來說,殺不得的人,才是最該殺的人。他不欲自己殺餘弄仁,很明顯,一定是餘弄仁的確對他極為重要。

就在這電閃星飛的剎那間,陣陣哀愁從後頭湧來,「敗刀」已劈下,絕對可以斬殺餘弄仁,只是,要殺此無聊小人,便要同時付出好大代價,背後必然被厲烈的哀愁貫穿心胸。

要擋住此殺力,唯一辦法便是以「敗刀」拒擋,別無其他選擇,伍窮也只好揮刀截斬哀愁殺氣。

「砰」的一聲擋住了銳強之劍,原來是「夢香」,「夢香神劍」。

他的主人,從後帶著落拓神情逼來,一手便執回「夢香神劍」,站在餘弄仁身白衣披身,英氣颯爽,教人望而生畏的神兵急急--餘律令,竟然來救一直痛恨他的餘弄仁。

伍窮要殺餘弄仁,看來便要先殺餘律令。

伍窮皺著眉,低聲淡淡的問了一句:「你願意付出甚麼代價來換取餘弄仁一命?」

餘律令一手扶起餘弄仁,把他護在身後,才射出銳利目光道:「你殺得了我,兩條命一併給你!」——

第九章走火入魔劍

烈日在照,沒有教人瑟縮的寒風,但卻是特別冷。

因為劍已出鞘,執在餘律令手中的劍是「夢香神劍」,當然冷冷孤清、陰寒刺人。

一個人,一把劍,餘律令便闖入「真龍殿」要人,他憑的就是這麼多?伍窮又豈會怕他?

要在伍窮手上奪回想要的東西,有啥好辦法?

餘律令絕對不會拿出甚麼作交換,只慢步走到「盤龍金柱」之前,冷而靜、銳而厲的神情,呆呆對著金柱,突然祭起一股淬烈的光華,命大殿之內所有人目為之眩。

劍光透散著慘呼、哀號、悲叫、吼聲的淒厲,劍光躍飛,陡然亮得刺目,一亮再亮,颼颼連響,狂風掃落葉般像追殺金柱上的神龍。霍然落定,劍已回鞘。

跟著,餘律令便拖著虛弱又心神恍惚的餘弄仁踏步離去,腳步不徐不疾,要追上前截殺,絕對不難。

但當伍窮望向「盤龍金柱」,看了一陣,心緒竟極為不寧,血氣隨劍痕不自主地舞動,另一道血氣則力壓拒阻。

實在太妙的劍招,如何能破?

左一劍全無徵兆,右一劍貫連得毫無警示,不合常理的猝然狙擊,劍招亂中見層次,古古怪怪中,竟又含有傷感意態。

「你老母子的臭化爛大雞劍招,天下間豈有如此恐怖一式?奶奶的如何能破,媽的,破啊!破!」體內兩道血氣鬥爭,依照刻在「盤龍金柱」上的劍痕,運氣成招,在體內相互激盪,欲破招壓倒。

惟在金柱上的劍招實在奧妙無窮,一時間又如何能破?不斷以盛怒再衝激鬥志,意圖突破,可惜總是受阻滯住。

連刻在柱上的劍招也破不了,如何能擋截餘律令?

羞忿交集,索性揮刀舞動,以虛招試破劍招,殺!殺!殺!

只感劍意原來溫柔,纏綿不絕,突然又來跌蕩,跟著呆呆滯滯,再來便是雜亂中見頭緒,又來又回,殺意凌厲……伍窮愈舞愈急,愈急愈投入,愈投入愈瘋狂,愈瘋狂愈痴,愈痴愈迷惑……這種感覺,在習武者中有個統稱,是為「走火入魔」。

再沒有功力更高者來替伍窮宣洩已膨脤之殺性,必然會挫傷己體,小則亂散經脈,大則武功全廢。

雙目血紅,早已忘我入魔,一步一步的逼向滅亡,如此魔招劍法,竟把伍窮害死!

芳心不懂武功,如何能救?

春冰薄道行低微,根本救不了!

殺力不斷再提升,直殺出「真龍殿」外,再躍上「真龍殿」頂,殺啊,哈……殺死你啊餘律令!

再不拯救,也就必然慘死!

「皇國」之內,根本無人武功比伍窮更強,無從可救啊!

芳心睜大雙目在祈求,全身顫抖欲哭,伍窮一死,待「江川藩國」攻來,一切也就完了。

伍窮不能死,大樹一倒,她又豈能還有明天?

「轟隆」一聲,一個閃雷電殛擊向「真龍殿」頂,電殛強猛,正好把伍窮已膨脹的殺力擊散。

終於,伍窮停了下來!

「哈……好邪門的劍招,餘律令,你的邪功果真不凡啊,哈……」幸運地擺脫了殺禍危機,餘律令刻下的劍招陷阱竟殺不了伍窮,看來他真的是福大命大,難道真是雄霸天下君主天命?

餘律令要救餘弄仁,不得不刻下魔道劍招,引伍窮破招投入,從而走火入魔。

既能阻截追殺,又可置伍窮於死地,只可惜始終功虧一簣,被一個電殛解了伍窮死劫。

破了死劫,又豈止重得生命?

伍窮步回「真龍殿」內,再望向「盤龍金柱」上的劍招,快樂得狂笑起來,心頭暢樂之極。

能入魔,才能擺脫「人」的框框思想,昇華至「無限」境界,便能從而深入突破精髓招式。

刻在金柱上的劍招,伍窮已有了突破體會,心中把劍招化成刀招,更勝原來劍招,在武功上再上一層樓。

刀招,伍窮稱它為「窮途末路」,失去了餘弄仁,卻得了一式殺力千鈞的刀招,好值得啊!

不禁仰天長笑,神色大悅。

伍窮笑,芳心也笑,春冰薄、「窮兇極惡十兄弟」當然同樣笑不攏嘴,笑得不可開交。

伍窮愈強,江山愈穩,大家的地位就愈來愈高,值得高興、值得大笑,哈……伍窮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經此一役,「天法國」把整個「皇國」的三十座城池同時吞併下來,伍窮把「皇國」的資源分配到「天法國」,自然能挽回國家貧困,令百姓更加擁護、支援。

原來「皇國」兵力,再加上「天法國」合共八十萬大軍,近二百萬的最強大的戰隊,伍窮已成為天下最強大勢力。

四國四族,從此也要改寫為三國四族,伍窮,一雷天下響,已成為民間最傳奇、最受崇敬的大梟雄。

反過來玩弄餘弄仁、殺絕「江川藩國」忍士、滅「皇國」、敗皇玉郎,一切都只在一天內完成。

大地在我腳下,國計掌於手中,哪個再敢多說話?夷平「皇國」是誰,哪個統一稱霸,誰人戰績高過孤家?

高高在上,諸君喝罵,朕知江山美好如畫。登山踏步,指天笑罵,舍我誰堪?

在伍窮面前,還有「神國」、「武國」、小丙、「狂意族」、「異族」、「海霸族」及「農族」。

但伍窮都不放在眼裡,只是,很快便會入侵中土的「天皇帝國」,便不得不認真對付。

當然,伍窮最擔憂的,還是小白笑蒼天。

他總是覺得,天下之大,就只有小白一定勝過自己,彷佛就是他的剋星,永遠無法扭轉命運。

天氣從嚴冬轉為初春,高山的感覺仍是冰冷。

留在山腰上的山洞內,甚是陰涼,舒服得難以想像,當然,對剛從牢獄逃出來的小黑,這種舒服感覺尤其值得珍惜。

躺在山洞內養傷,傷勢得到啞妹子的悉心照顧,迅速康復,小黑好想盡快練劍。

只有練成更厲害的突破武功,才有機會殺小丙,才可能奪回孩子血海,故此小黑只好努力的再起來練功。

只可惜,他的右腿傷得實在太重,大髀與小腿骨位置都骨折或碎裂,運站起來也要強忍住痛,又如何能練功再戰?

每一天,小黑都儘量支撐起來,縱使跌了又跌,他仍死命堅持,只是一腿已斷,只剩下左腿,雙臂又廢掉斷了,莫說是戰鬥,就是被欺侮,也難以擊殺敵人,試問又如何提升武功?

小黑好苦惱。

啞妹子好忙,好繁忙。

她每天獨個兒出外狩獵,捕捉到的飛鳥、走獸便烹煮燒食,剩下的時間,啞妹子在「打鐵」。

她製造了兩個好怪異的小鐵球,圓圓的有兩層,能左轉、右轉、向上轉及向下轉,十二分的好玩靈巧。

只像拳頭一般大小的小鐵球,小黑偷偷的看了又看,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究竟有啥用處?

用以捕捉鳥獸?毫無利齒之類,又小得難以容入狗頭,何以捕獸?簡直笑話!

只可惜啞妹子不會說話,表達不出她心中所想,令小黑一時也摸不著頭腦。

改了又改,啞妹子在最近的十天裡,每一天都花費更多時閒來打造這對鐵球,真的教人莫名其妙!

小黑雖然毅力驚人,但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復仇的鬥志竟漸漸被消磨,愈見沮喪。

直至一天,啞妹子拿著她的一雙鐵球,快樂得不得了,因為她已大功告成,鐵球完成了。

鐵球的表面好薄,絕不重手,但卻極為靈活,可以不停轉動,隨心所欲,好有這雙鐵球的真正用途大公開。

啞妹子開開心心的雙手託著遞給小黑,微微輕笑,紅觚微微張開,那甜絲絲雪白無瑕的花容,真的融入心肺。

原來花了整個月的時間打造,這對圓鐵球就是要送給小黑,教人摸不著頭腦的東西,如何有用呢?

不明所以,只好捧在手裡接過便算。

夜裡,啞妹子又再為小黑煮上藥湯,也不知她從何處學得治療藥方,不斷飲下藥湯,小黑的身體果然日漸康復。

但今夜的藥湯真的好苦,苦得舌頭也僵死似的,好難忍受。啞妹子看到小黑五官擠在一團的反應,不禁偷偷笑了出來,跟著,她便從那壁上取下那八尺寶刀來。

啊!用刀了,這殺氣瀰漫的寶刀,今天要出鞘了,小黑一直好想看看寶刀的神采,它實在太誘人。

啞妹子手執寶刀,那原來悠閒而無意的神態,頃刻間完全消散,眼眸裡升起一層水霧,臉容掠過無奈摻和了哀傷塑成的一種迷惘神情,很肯定的,她手中寶刀,一定為啞妹子帶來過很傷心的住事。

手心微微沁汗,掠了掠秀髮,脖子在黑髮拂沾下更白皙搶眼,白膩勻美的雙臂一抬,刀光急掠。

目標,竟然是小黑的右腿。

自然反應,小黑欲退,但雙腿卻全不聽命令,下身動彈不得,就算上身也忽然軟了起來。

藥湯,他媽的藥湯有毒!

一陣茫然間,還來不及想太多,寶刀已回鞘,只見小黑右腿的兩個原已碎折骨骼的部位,分別都被剖開。

啞妹子從腰間取出一大堆長短不一的針,小黑認得,這些都是大夫用來針灸的藥針,只是啞妹子手上的與一般「九針」稍稍有別,她那包共有二十針,或尖或圓,分得更為仔細。

利針刺穴,封住截血,繼而把一些碎掉無用的骨塊拿走,再敲碎一點,跟著,竟把那兩個小鐵球鑲入右腿。

小黑嚇得目瞪口呆之際,啞妹子已火速完成手術,用針線把傷口再聯起來,手法乾淨俐落,十分有經驗似的。

右腿大髀中間與小腿中間,都分別鑲入了小圓球,這……就是啞妹子為小黑帶來的大禮。

雖然不明所以,也茫然失措,但小黑卻可以肯定,啞妹子在笑,她並非不懷好意。

再過十天,小黑經啞妹子的悉心照料,右腿已漸漸康復,勉強站了起來,竟有了驚人發現。

提腿,踼!他奶奶的真古怪,腿可以前踢,更可以踢向任何角度,如何刁鑽也成,完全擺脫原來骨骼阻礙,斜踢、橫踢,右腿常人只有兩截,小黑卻變成四截。

更妙的是因那兩個圓球之助,靈活得異常暢快,可以把腿彎前向上,旋動如意,而且可以作鞭踢打。

小黑投入了新的希望裡,開心得失常大笑,還是啞妹子及時上來,示意別太心急,要慢慢適應,小黑才稍稍停了下來。

從此,小黑的「蠍子腿」又再突破,化作了「鞭腿」,可以無限制的踢出奇招,殺力大大加強。

擁住啞姝子的頭,小黑竟哭了起來,世上還竟有一個她,會對自己如此的好。

小黑,原來已是一無所有,又成了廢人,但啞妹子既救了他,又日夜照顧,還為他將腿傷治好,更換來「腿鞭」,令小黑猶如得到新生命,對前途充滿信心。

有此良機,他便可以好好把握,儘快提升功力,有一天,要回到小丙處,殺個片甲不留,帶走孩子血海。

小黑帶著感動的眼神,突然向啞妹子下跪,並立時磕拜起來,以示感謝她的幫忙。

啞姝子沒作甚麼表示,只轉身走出洞外,望向頂頭的天,一臉感慨,不停的嘆息欷歔。

她,究竟是武林中哪一路的人?

神秘詭異當中,偏又帶著幾分悽迷,啞妹子不能說片言隻語,這個謎也就不能揭破——

第十章大頭痴想玩

潮水在退,殺意卻高漲,殺啊!

一百艘戰船追逐十九艘「海殺野」的小船,大船是三桅帆並舉,乘風力疾馳,比小戰船航速更快。

平均約是五大戰船圍攻其一,惟是由福田漁老、田中毒老、水賀火老為首的三艘指揮艦,卻把包圍網收攏,一百艘船隻追逐一艘小戰船,因為朱小小、生力、十兩、郡主與及天草太子都在這船上。

猛烈的日光下,站在船頭的天草太子,像一頭凜然不可侵犯的雄獅,傲然難以匹敵。

既然是不凡聖子的同門師弟,又是天皇家族血裔,身為貴族,在「天皇帝國」乃一等人上人,自有不同凡響的氣度。

溫和的神情,是一種寧靜柔美的感覺,不經意的王者氣派,就只因為他本就是太子,天皇的第九位太子。

穿上月光似的錦袍,抑威勇猛之勢,昴然而立,配合溫文爾雅氣態,萬人圍攻,卻反給來敵一種逼人但又不侵人的感覺。

田中毒老乃四老之一,首當圍堵完成,這艘小戰船已是插翼難飛,在甲板之上,對天草太子極為不敬。

田中毒老哼了一聲,說道:「天王已下御旨,九太子私自禁錮大頭,阻礙入侵中土大計,罪該萬死。惟念及太子乃尊貴階級,特許九太子自斷雙臂,再跟咱們回國受罰。」

因為天草太子突然失蹤,又把大頭困鎖在「世外桃源」,「天皇帝國」為此而一直不斷延後滅絕中土人計。其中主戰的「江川藩國」,上下更是激動,對太子早已是恨之入骨。

天草太子武功雖強,但要他反過來殺同族人,又豈能安心,內心極為矛盾。

天草凜然道:「別逼我出手!」

田中毒老甚是憤怒,斥喝道:「你這犯上作亂的傢伙,管你是甚麼貴族,背叛天皇者,人人得而誅之!」

咆哮過後,殺人的神兵來了,一共一百艘大戰船,每一艘皆有戰兵取出一枚「神風笑」,正準備燃點。

一百個「神風笑」炸一艘小戰船,哪有可能不敗?天草太子當然明白「神風笑」的厲害,頓時呆住。

圍成一個大圓圈的一百艘戰船,把困在中央的小戰船封住所去去路,只要發動攻擊,小戰船很容易便會被炸個稀巴爛。

看來是死定了。

在外的十八艘「海殺野」小戰船裡,盲了的水晶晶也感到事熊有變,她的內心惶恐不已,正在擔憂朱小小安危。

只是十八艘小戰船,就算是全力衝擊,也難以突破救人,要解困,朱小小他們必須靠自己。

點燃了,第一枚「神風笑」射出,那外觀猶如飛鳥的神兵,直撲向天草太子,「神風笑」冒火搶射,突然一枝飛鏢打中「神風笑」,當下在半空爆炸,炸得一片烈紅。

只是跟著而來的卻是十枚不同方位射來的「神風笑」,天草太子、生力、朱小小同時發出暗器飛鏢射打,截爆半空,但仍漏了田中毒老最後射出的一個。

「神風笑」在船頭甲板爆炸,戰船立時炸開了一個大洞,天草太子瞥見火煙又綠又紫,連忙喝道:「神兵內建入了毒粉,別被風吹沾上,退到船尾去。」

田中毒老頗喜歡這步步進逼的遊戲,他實在不明白為何這群待宰的人仍要苦苦撐下去,任人魚肉,形勢好明顯,「神風笑」再加上他的毒,還有一百艘戰船,敵人死定的啊!

對了,既然明知死定,為何又要前來挑戰?難道還有後著?想到這裡,田中毒老才稍稍醒悟,這不合理的情況令他驚覺應該加以提防,心裡感到有點兒忐忑。

突然,一陣啪啪聲響自船底傳來,搞甚麼鬼?

響聲如雷般轟向船上各人心房,不停壓逼,田中毒老感到他所懼怕的事情看來已發生了。

船身一晃,大叫嚷聲傳來,四周都是一樣的慌張叫聲:「進水,船破了,被鑿破正下沉啊!」田中毒老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天草太子的小船先引來一百艘戰船,原來埋伏在海底的「海殺野」族人,暗暗開始鑿沉敵船,當大夥兒都掉在海里,要如何宰殺,那就完全操縱在「海殺野」手中了。

船沉得好快,一百艘船剎那間便沉了五、六十艘,三老好肯定,那些長年累月在海中生活,彷如就是一尾魚的「海殺野」族人,一定極懂得鑿沉船的技巧,就如殺魚般,手法必然俐落簡潔。

急不容緩,田中毒老下令再發射「神風笑」,先把天草太子的小戰船炸燬,才棄船躍至剩下的四十艘戰船去,全速退回孤島,先保住實力再說,萬萬不能墜入海里,否則一定被「海殺野」族人魚肉致死。

轟隆聲接連十數響,小戰船的船首被炸掉了半截,天草太子等早有預計,及時與眾人飛躍上另一敵船,先搶佔挪為己用。

墜入海中的戰兵,努力爬遊向未沉的船,但好可惜,那四十艘船都揚帆急退,要在海中追上又談何容易。

「呀」的一聲,浮在水面的數千戰兵突然發出驚呼,好快又沉寂下來,一切歸於平靜。

一個戰兵正望著身旁戰友在莫名的笑,忽地戰友驚叫向海底直墜,一陣掙扎過去,便升浮出一大堆血水來,那先前的生命已被吞噬了,許久許久,才有屍首浮上來。

活像不用換氣的「海殺野」族人,在水底不斷找尋「獵物」,先捉住雙腿,一直扯向深水處,任敵人如何掙扎都擺脫不了。

繼而,當敵人吸入海水窒息而亡,再一刀剖腹,便好輕易的解決了頑強生命。

在水底,殺人好方便。

數千戰兵,原來郡是凶神惡煞,但掉在海里便變得一籌莫展,只是一個接著一個被拉扯入水底,結束冷血生命。

遠處的水晶晶聽到敵人的驚呼喪膽聲,也明白是「海殺野」的數百族人,已紛紛展開了殺戮。

朱小小又在哪裡?

「別來無恙嘛?」突然身旁響起了期待許久的聲音,教水晶晶驚喜交集、好生感動!

朱小小安全回來了,水晶晶撲向發出聲音處,緊緊擁抱著全身溼透的朱小小,笑道:

「哈……變了落湯雞,還有血腥臭味哩!快來,船艙房內有新衣,我給你換。」大戰已穩操勝券,水晶晶好不捨得朱小小,說換衣是假,只想他留在身邊便是。

二人走進船艙,朱小小取過乾衣便穿上,輕輕吻了情人香腮一下,笑道:「我還要趕去打理其他事項,一會兒便回來,你在船艙等我,我想下一回又要多換一件乾衣哩。」水晶晶笑了笑,朱小小便推門出去。

剩下她手裡拿著已溼透的衣衫,默默的等,心裡不停的呼喚:快回來啊,小心,千萬小心!

水晶晶已深深愛上了朱小小,這份愛已異常燦爛,真的離別半天也受不了,好想念他,好想啊!

大海之戰,天草太子等以弱勝強,把一百艘大戰毀了六十,陸上之戰又如何?

不凡聖子退,他與大頭急急退走,只留下刀奴、兵奴、線奴、氣奴等四奴與小白對戰。

只要能保住大頭,順利送他回「天皇帝國」,他的任務就已完成,縱使二萬戰兵、忍士全部被殺,他還是可以回國後風風光光地接受提升,獲得巨大賞賜,甚至可能獲得師妹的「無敵」刀。

擋住小白便可,待三老回來,再合力宰殺,殺不了便逃,開船逃回「天皇帝國」去權衡輕重,不凡聖子拋下四奴,與大頭走至灘頭前,但見一百艘戰船竟沉了六十,剩下四十還要落荒而逃,心中不禁極怒。

大頭笑道:「哈……敵人早有預謀,又豈會如此輕易便能對付,真笨,太天真了,呵……」不凡聖子也不得不承認,在智謀上他是不如敵人,上天也許是較公平吧,他擁有俊逸不凡的外貌,卻就是欠缺智計之術。

不凡聖子道:「大頭,此戰倘若咱們一敗塗地,你將會是第一個被殺的,這才是關鍵。」

大頭笑道:「放心好了,對方只有區區數百人,只要我們好好守住在此小島上,如何也不致大敗,待一切安排好,明日便開船回國去,敵人的戰船太小,絕對不能追上的。」

不凡聖子道:「那島上的缺水缺糧,也就完全不必理會,一切變得簡單多了。」

大頭笑道:「既然如此,不凡聖子大可有空閒幹一些有趣又無聊的事,以調劑一下煩悶心情。」

突然而來的話,不凡聖子仍摸不透箇中玄機,只見大頭的眼眸裡充滿陰沉,一臉邪氣,活像又想到甚麼極卑鄙的事似的。

也許是被苦困太久,這傢伙已變得有點兒變態,極想把痛苦加諸在別人身上,儘量叫人苦慘。

最好就是悽慘的哭聲儘量響亮,傳入耳中,都變成溫柔呵護,都變得格外動聽。

大頭在不凡聖子耳邊輕輕說出了好玩的計劃,果然,他的提議打動了對方,教不凡聖子也失笑起來。

他奶奶的賤人,竟想出如此混帳賤事來,真有他的一套,天啊,留住這賤種,人世間真的難有好日子。

「哈……哈……二人同時仰天長笑,歡欣若狂,好玩,當真好玩極了,一會兒一定好精彩!」不凡聖子真的很欣賞大頭的建議。

另一端的淺灘,二十個「海殺野」的族人拿著刀、劍或鐵鋤,一同圍在耶律夢香公主身邊。

大夥兒都跟公主一樣,在看浪。

浪潮在漲,每漲一點,大家的笑容便多添一點,等了又等,心情都十分愉快。

這是小白的心思,他告訴公主,留意浪潮,待潮退,便要揚手示意,叫人潛水上島。

跟著,依照他的計劃一步一步的去做,要千萬小心,不能亂,也不能出錯,待潮水再漲,便是不凡聖子的死期來臨。

潮退潮漲之間,究竟埋藏著甚麼玄機?公主在笑,笑那小白真的太聰明,這一著必定把不凡聖子弄得半死。

不,應該是全死才對。

夢香指導每一個人努力揮動刀鋤,入夜之時,就是不凡聖子與二萬戰兵葬身之時了。

島上,小白從溫泉池裡走了上來,面對不凡聖子的四個奴僕,揹著三把怪刀的刀奴、身上纏滿細絲的矮子線奴、黝黑皮膚的氣奴、瘦得如柴枝無異的兵奴,能殺小白麼?

也許,不凡聖子只要他們四奴擋住小白便成,他目的只是帶走大頭,也不要讓小白繼續放肆下去。

然而,在僕人的心中卻跟主人所想的完全不一樣,既然要戰,目的就只有一個,殺死小白。

只要殺了這無聊的中土廢王,他們四奴在「天皇帝國」的名頭便大為響亮,有極大機會,天皇會把四人原來的奴僕身分,提升至平民又或更高的層次。

在「天皇帝國」裡,當奴僕是不止一生一世,而且世襲如是,父親是奴僕,孩子也一樣要永世服侍主人,下一代再下一代,都是卑微如蟻的賤骨頭,可憐得很。

故此,只要有機會,奴僕都很想來個大翻身,希望身分得以提升,希望永世不再被主人擺佈、魚肉。

刀奴、線奴、兵奴、氣奴,眼裡都吐出痴殺狂性,是小白意料不及的恐怖——

第十一章醜惡的誤會

從門縫裡透過來的微弱光線,投射在已疲極入夢的小妮子臉上。水晶晶一直在等朱小小回來,只是太累了,竟在不如不覺間便墜入夢鄉,睡了不一會兒,便突然驚醒。

船艙大門推開,衣衫溼透的朱小小回來了,但推開門的聲響,嚇得水晶晶翻身坐起。

從來沒有過一個如此的噩夢,便她心亂神悸,夢裡有無盡的尖叫哀鳴,彷佛自亙古的鬱黯裡傳來。

水晶晶已忘記了噩夢的細節,但早嚇得全身冒出冷汗來,教她的衣裳全被汗水溼透。

真醜怪,如此年紀,還曾被噩夢弄得一身溼透,幸而只有朱小小一個,否則定然羞愧死了。

船艙內很陰涼,甚至有一種孤清的冰涼感覺。

朱小小他貼著水晶晶柔軀而坐,在小戰船的顛簸裡,二人的肩膊不時碰觸對方柔膩的肌膚。

陣陣幽香撲鼻,連水晶晶的神魂也似幽香般,一飄一蕩,沒法捉摸,也難以自持。

她好想把心神都集中起來,但在雙方肌膚一分一合的觸碰裡,心頭跳動得太劇烈,像似擂鼓般一樣狂猛。

那雪白無瑕的花容,不知何時,已被香甜的嘴唇吻個滿。臉熱心燙,靈魂兒已飄飛遠去。

朱小小慢慢抬起她那雙白玉似的藕臂,把體香吸了又吸,撫摸著熾熱的雙頰,細意欣賞那嬌羞不勝的容顏。

綺思隨來,早已是心猿意馬,你為我除去那溼透的衣衫,我也為你脫去衣裳,那本能而來的慾念,已高漲到不得了。

摟在懷裡,溫存親熱,迷亂了、癱軟了,全身骨骼也融化了,來吧,來給我溫暖。

她微噫一聲,身體向床上倒下,姿態太撩人、太誘惑,朱小小的喉頭髮出咕的一聲,忍不住撲上前,盡情的撫摸纖腰,唇兒瘋狂亂吻,粉頸也好、rx房也好、小腿也好,吻個不停。

帶動急促嬌喘,那比水還柔滑的肌膚,徹底與他的身體貼暖廝磨,雙手忍不住的搓揉起來。

情與欲漸漸化為一體,那美妙的胴體已完全被掌握,呻吟聲高低起伏,被連番衝擊帶動,漸入狂亂,幾乎迷失理性,再不忸怩,盡情奔放在恍恍惚惚中。

挺進再挺進,嬌啼又嬌啼,水晶晶終於把身體、靈魂全交給了朱小小,自己最愛的人。

全身痠軟,一再被把弄,水晶晶嘻嘻的笑了起來,那朱小小真壞,竟把她的衣服不知扔到哪裡去,又在不如不覺中把床上的被子全都拋開,讓她不得不一絲不掛。

水晶晶抿嘴笑道:「你這大傻蛋,怎麼突然如此壞,我……好冷啊,快給我溫暖。」

當然可以,但來的不是床被,又是那熱暖的軀體。

「晶晶,我回來了!」朱小小的一句話,仿如雷轟電殛般,一下子把水晶晶劈個正著,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頭都僵死。

船艙的門被喀勒的一聲拉開,朱小小「又」回來了。

一個朱小小怎麼可能回來兩次?既然朱小小又回來了,那先前回來的又是誰?

「哈……嘻……」又是第三個人的聲音,在瘋狂失笑,在拍掌嘻哈,他的賤計好成功。

朱小小剛從外面來,他看到最痛心的畫面,那賤種不凡聖子竟赤裸著身子,擁抱著他的水晶晶。

一絲不掛的水晶晶,雙目已肓,她還以為先前為她帶來愛慾的是朱小小,原來,竟是天殺的不凡聖子。

一直不動聲色,坐在船艙一角欣賞色慾大戰的大頭,嘴角帶著痴笑,開心得不得了。

這淫辱水晶晶的賤計,好成功啊!瞧他媽的水晶晶那呆愕不停顫抖的身體,哈……一對大胸脯在左右搖擺,好美妙、好趣致,這一個醜惡的誤會,定然教水晶晶永生難忘了。

「哈……」合力幹成賤事的不凡聖子及大頭,滿足一番淫辱,不知多高興,笑得特別精彩。

不凡聖子一手握著水晶晶的大rx房,笑道:「怎麼了,這女人的最初兩次都是我不凡聖子的,兩次的滋味都截然不同,我才有興趣一而再的給她滿足,小朋友,你要本聖子教你一點征服小娃兒的特別能耐麼?哈……要便在你面前再來一次吧!」另一手又緊緊握住水晶晶的脖子,只要輕輕吐勁,這可憐的孤女便死在當場,不凡聖子已控制一切。

性子剛烈的朱小小,雙目早已變成血紅,滿臉血筋暴現,他面前的不凡聖子,就算是天神,他也不怯不懼,何況,對方絕對不可能是神,最多也只不過是魔,從禽獸化成的魔吧!

朱小小劍眉雙豎,不禁髮指皆裂,噙著一眶熱淚道:「你這畜生,罷了,好妹子,要是畜生殺了你,大哥便替你先閹後殺他,繼後再自刎來與你在地府相會。」

脖子被抓住扣緊,但水晶晶仍微微點頭,表達出她的視死如歸決心。死,可能是一個解脫,未嘗不是好事。

不凡聖子嘻笑道:「哈……真是一對好冤家,要死麼,我偏就不殺,要你們繼續受精神折磨!」

一手推開水晶晶,再道:「晶晶臭婊子,你膽敢死,我便折斷朱小小四肢,帶回‘天皇帝國’去,要他慘受二十年虐待才慢慢死去,擔保能真正體驗死亡滋味。」

朱小小怒喝道:「禽獸,要死的是你!」身子如疾電徼箭,飛射撲前,左手二指急戳雙目,左足飛踢下陰,完全只攻不守,簡直置生死於度外。

不凡聖子倉猝應戰,仍然瀟灑自如,就算是小白他也不輸一招半式,何況只是小白的徒兒朱小小!

哈、哈的乾笑兩聲,狂妄自大又大言不慚的不凡聖子,倏地伸掌,正好斬中朱小小右手出擊雙指中間,一剖裂開,破招又傷人,連消帶打,腳截腿攻,完全消去攻來的力量。

招式神妙得恰到好處,正欲再乘勢重創敵人,突然一愕,中招了,臉龐上竟傳來了冰涼的感覺。

朱小小竟能一招擊中了功力比他深厚得多的不凡聖子,你來我往,互相各不留情。

究竟,臉上中了甚麼暗算?

只見不凡聖子一臉怨恨,他額頭以下的位置,有一口濃痰唾液,是來自朱小小的口腔,啊!原來如此。

大頭也不禁哈哈笑了起來,不凡聖子又哪曾遇過如此無賴之徒,手底下見真章之餘,竟也來個吐痰放暗箭。

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從來不可能在崇敬武士精神的「天皇帝國」裡出現,不凡聖子也就「竟然」避不了。

憤怒已教不凡聖子再難忍恨意,衝前急拳如電,第一拳轟開朱小小雙臂,第二拳轟開腿擋,第三拳兜擊,重重打得朱小小胸口凹裂陷下,氣血亂翻旺湧,生命也似在一刻間消失。

朱小小隻覺四肢百骸的神經全都一起呻吟叫痛,尖銳刺痛令他把身體踡縮起第四拳又來了,重重擊在臉上,左眼角、鼻孔、嘴唇都同時標出了鮮血,可恨的朱小小卻仍未倒下。

不凡聖子笑道:「好啊,我最愛頑強的敵人,我這雙手就是從沒遇過打不倒的敵人,要在我面前逞強麼?來吧,我欣賞,來吧,我喜歡啊,我就是不信你全身骨頭都斷了,仍不倒下。」

一聲怒吼銳呼,十成功力貫注右掌雙指,不凡聖子對準朱小小的右耳,狠狠刺向他耳窩中,這一技凌厲殺著,一定能把敵人的所有痛楚,一下子都呼喚出來。

痛楚,來啊,召集了!

「哇!」極為槮厲的呼叫,卻不是來自朱小小口中,痛叫的竟然是不凡聖子。

朱小小的禿頭,突然狠狠頂撞向不凡聖子的下陰,這蓄勢已久的殺著,是因為朱小小要替水晶晶報仇。

全力撞去,一定要是最致命一擊。

好痛,痛得已有點麻痺,甚至是漸漸連痛的感覺也失去。不凡聖子低下頭來,褲子溼了一片,是血。

那話兒竟爆裂出血,溼紅了一大片。

就算是子孫根不廢掉,恐怕也受傷好重。他最珍惜的部位,竟然爆烈重傷,連他的鬥志也同時崩潰。

不凡聖子一臉茫然,顯然是對那話兒太愛惜了,再也不願纏鬥下去,一拐一拐的便退出船艙。

一定要殺朱小小,但先要治好重傷,否則從此以後便可能再不能人道了。半生最愛淫樂歡欲的不凡聖子,急欲先回島上去找藥治理重傷處。一時的大意,令他好生憤恨。

朱小小的渾身傷痛,仍未能把他的戰鬥力徹底摧毀,他要挺下去,支援著身子保護一再受創的愛侶水晶晶。

床上,低下頭來蜷曲著的水晶晶,身上仍然是沒半塊布遮擋身體,牙齦打顫,全身抽搐,臉色陣青陣白。

朱小小上前輕輕摸了她的肩膀一下,水晶晶便突然驚呼起來,不停的高聲喊叫。

任憑朱小小如何安慰,她也只是不停的狂嚎亂吼,像是一頭被嚇破了膽的野獸,怎麼也停不了嘶喊。

似是瘋了,還是真的瘋了?

沒有其他方法,他好想讓她感到自己的溫暖、保護,朱小小的雙臂緊緊抱住水晶晶,感受到她那震盪不定的急速心跳,規律全然消失,毫無節奏可言,靜下來,這心跳驚亂必須先平靜下來。

不停的驚呼狂叫了近一個時辰,終於,朱小小的努力沒有白費,水晶晶安靜下來了。

水晶晶還嘆息道:「沒……事的了,只要有大哥在,一定會把所有噩夢都驅走的,沒事了,沒事了。」

朱小小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強忍苦痛,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因而顫抖起來。

原來荏弱的水晶晶,更覺纖憐,就像一朵小小的雛菊,稍有微風輕吹,花瓣便要落下,受傷消瘦。

臉色依然冷得發白,自尊一而再被摧毀受辱,要對她說安慰的話,如何也吐不出口,治療如此深的創傷,還是需要她的自我療助,解開心底的心魔,把痛苦回憶抹掉,才能成功。

水晶晶幽幽的再道:「大哥,答應我一件事。」

朱小小當下立即點頭,莫說是一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事,他都一定全力以赴,為水晶晶做的妥妥當富。

水晶晶倒在朱小小懷裡,一宇一字的狠狠吐出來道:「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殺了不凡聖子,還有,那大頭也不能放過。」

朱小小怒:「放心,就算我如何不濟,也要公主傳授我最強毒學武功,與那禽獸同歸於盡也在所不辭!」

水晶晶不停的點頭,但慢慢頭兒的移動愈覺沉重,那已平靜下來的心跳,竟漸覺沉寂,似有若無。

朱小小大驚下細看,水晶晶的頸項竟劃有一條血痕,她的左手握著一把刀,是朱小小在腰間的佩刀,被暗暗抽出一半,割斷了咽喉,血不斷的涔涔而下。

朱小小立時哭如淚人,痛苦得全身每一處都在抽搐,心在淌血,猶似千枝針刺在心之痛,雙拳都握出血來,竟然狠狠的捶打自己洩憤,把心中那極端苦痛以肉身之痛來作消解。

水晶晶已漸變得虛弱,只能喃喃吐出最後的話:「大哥,妹子真的活不下去,原來……

瞎了眼目,腦裡仍是那被不凡聖子姦淫洩慾的畫面,丁點兒也抹不去,好難受、好難受啊!」

「我真的不能不逃避這可怕的折磨,天啊,還有另一頭禽獸大頭在旁欣賞,他們一定會把所見的都傳開去,我真的忍受不了這奇恥大辱,嗚……讓我死吧,給我一個解脫好了!」

腦裡幻想出來的懼怕、噁心,總覺得比事實還要更醜上百倍,已超越脆弱的水晶晶所能抵受的壓力,她終於崩潰了。再也不願意支援生命,就讓她隨痛苦、屈辱消失。

轟的一聲,天地一亮,狂風暴雨又來。

雨點打在戰船之上,像是為弱女子之死而哭泣。

水晶晶悲鳴道:「嗚……我等了好久,才等到真正值得我愛的人出現,卻又偏偏不能把握,嗚……對不起啊,大哥……我怕以後每一次與你相擁,心裡總是揮不去那可怕陰影,永遠會把你當作那賤人,妹子的雙目已失去,哪裡看得清誰是誰非?哪裡會懂得分辨?」

應該掉下來的淚,因為雙目已失去,只好在心裡流,似這滂沱大雨,千點萬點卻化不去悲愁。

除了在死前擁抱她、呵暖她,朱小小還能做甚麼?

水晶晶全身又再顫抖起來道:「呼……吸不了,好痛……好痛,大哥,妹子好怕……好怕,真的好怕,地府裡我仍是失明的啊,沒……有了大哥……還會有人欺侮我……麼?呀!

別再來,求求你們……哇!哇!別再傷……害我……嗚……哇!

呀……」

在一再而來的淒厲悲鳴、狂叫聲中,水晶晶漸漸失去了知覺,聲音由柔軟變為沉寂。

終於得到解脫了!

不斷自責的朱小小,痛心得不得了,只要早一點回來便不會發生如此憾事,他又墜入了懊悔失落的茫然中。

抱著最心愛的水晶晶屍首,雙目竟裂流出血來,心頭悔恨實在承受不了,要是他武功再強一點,不就能殺了那不凡聖子,早點為妹子報仇,可能妹子永遠也不會害怕自己就是不凡大賤人,就不會自殺了!

可能,總算是有可能!

但水晶晶已死,一切可能已化為烏有。

「不凡大賤種、大頭大賤人,我要你倆不得好死!」——

第十二章天威殺無窮

溫泉池熱氣騰昇,似是佈滿迷霧,神秘如美人,頃刻清晰,突然又若隱若現,小白就是喜歡這種偶然的感覺。

先前浸在及頷的溫泉裡,那一股燥熱之氣猶似未消,滿額仍是汗,體溫意暖,渾身舒暢,感覺整個人還是浮著的。

有如此愉快美妙的感覺,當然不想戰鬥,可是眼前的四個奴僕,卻有不一樣的想法。

分散壓來,一線又一步的逼近,而且已準備出擊。

線奴,把線拉出,彈射入體,前胸入,背後出,又再來個背入前出,不停的來回穿去,竟把身體的穴道都「聯」了起來。

氣奴,每踏前一步,便洩出一大口氣,十步過後,真古怪得不得了,整個身體都像洩了氣般,頭、身、四肢也又扁又皺,一拐一拐的跌跌撞撞過來,並不見得很有殺傷力。

刀奴,一抽便是三刀齊出,他戰過小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必須有拼死之心,才有戰勝機會。

兵奴,瘦削的軀體仍收藏在大袍之內,卻是漸漸鼓脹而起,內力一點一滴的聚蓄。

殺小白,提升地位,擺脫永世當奴僕之苦,殺啊!

四奴僕的同一心聲,但誰該先上去殺?卻是沒有一個先願意,遲一些動手的總是較為有利。

當四人仍在躊躇之際,敵人卻沒有靜下來等待,拔劍、出鞘、回鞘,三招一式,完了。

驚虹陡閃,肅殺之氣似瘟自天地間,只一動意就馬上抖決迸發,提升至絕滅境界。

劍光太美,美得像玉人薄怒輕嗔,留下旖旎情真,正當醉人迷色,生命卻已遭粉碎。

是真正的粉碎!

劍光破射裂開兵奴正在膨脹的身軀,突然的、陡然的、驟然的、忽然的、遽然的炸開。

令人意料不及的劍光,把好端端的身體炸成粉末碎片,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人,便消失了。

是小白可怕,還是「赤龍」太可怕。

小白淡道:「這厲烈的光芒,有個名稱,叫‘劍氣’,還有誰有興趣來接,我不介意再拔劍出鞘。」說罷,頭也不回便輕鬆踏步而去,去找回妻子耶律夢香,看看潮漲夠了沒有,看看不凡聖子、大頭們的末日到了沒有。

刀奴、線奴、氣奴都呆住了,他們的腦海早已把殺小白的意圖徹底抹掉了,這太幼稚的衝動,絕對不消提。

小白最好走得快一點,再遠一點,大夥才安心一點。小白、「赤龍」,都是不能對付的!

孤島後灘上,潮水已漸漸高漲,公主終於見到小白出現,吁了一口氣,平息了內心憂愁。

公主指向淺灘道:「已完全弄好了,快點下去看清楚吧!」

小白笑道:「彆著急,那先前出擊的剩下四十艘戰船,都回來了麼?別讓任何一艘走漏。」

公主笑道:「放心好了,我曾出去看清楚,都回來了,所有敵人全在島上,現下潮水不斷漲上來,正好動手。」

小白點了點頭,便領著眾「海殺野」族人,與及公主一同潛下水底,清楚的看個究竟。

水清又靜,在原來海水退潮露出來的位置,明顯有被大力鑿掘過的痕跡,沙石泥土翻起,小白潛下探看,摸了又摸,不停的點頭,一個轉身,突然伸出右手的三根指頭。

拇指向上,食指前指,中指橫伸向左力,正好就是當日棄「模糊城」到「二萬險」去,笑莫問突然以三根指頭組成的同一「記號」,是「海殺野」的獨有「記號」。

這個名為「險號」的手勢,原來是「海殺野」族民在水底中的示意「記號」。

當任何人遇上食人大魚又或在水底有啥危險,並不可能揚聲求助,唯一的傳遞訊息方法,便是手勢「記號」。

只要看到這「險號」,也就表示有極大危險,大夥兒必須儘快逃離遠走,免得被捲入危險漩渦。

小白向眾「海殺野」族人發出「險號」,眾人便立時轉身極力遊走,儘快游回海中心眾戰船處。

在海底,就只剩下小白與妻子夢香公主,小白對著夢香也伸出「險號」手勢,示意她也必須離去。

公主卻是嫣然一笑,那一往情深的笑態,翩然若雲鶴翔鷺,雪回飛花,流轉如意,綿綿不絕。

公主上前擁著小白,深深的一吻,在水中舞動出最妙曼的身形與風姿,那傾國傾城的美豔,又落下人間。

一流盼一回眸間,都恰到好處,教小白目為之眩,內心不斷喝采、讚歎,感覺有點如痴如醉。

相擁甜吻,再冒出水面上,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全身百骸也輕鬆得不得了,這就是公主要為小白帶來的感覺。

因為,他倆將面對死亡!

小白笑道:「最體貼入微、最瞭解我、最懂得帶來恰當感覺的,從來就只有我賢妻耶律夢香公主。」

公主笑道:「身為妻子的,當然要深明夫君的需要啊!還要與你在一起,一同冒險,一同面對大難關。」

小白道:「這一突變,必然充滿巨大又恐怖的殺力,就算是天神也不一定能及時避禍,公主……」

小白還沒說下去,他的嘴巴已被公主一手封住了,只微微地點頭示意,眸裡已露出同生共死、禍福與共的堅決。

面對死亡前,儘量輕鬆,處之泰然便是。

小白笑,也只好又對著公主點頭,兩人再攜手。

小白道:「我們緊握著手,不離不分,上天要奪去我命,便大家一同早登極樂,再在天上或地府鬧個不亦樂乎吧!」

「哈……!」小白、公主一同仰天狂笑,快樂得不得了。

望向大海,十九艘戰船,燒燬了一艘,該留下十八艘,但偏偏只剩下十七艘,不知就裡,以為一定是沉沒了。

「海殺野」的戰船,待一眾先前離去的族民回船報告後,立即起航再揚帆,駛得離開孤島更遠、更遠。

孤島上的三奴及三老,還有一萬多忍士、戰兵,都摸不著頭腦,戰船為啥要退?

重新組織攻勢麼?要走了麼?還是有陰謀?

先前吃受過苦頭的三老,其中田中毒老最是疑惑,「海殺野」的戰船要逃,怎麼偏偏又在最遠處停了下來。

拉開了距離,又有甚麼好處?

另一方面,小白與公主已準備好了,潮退潮漲,註定就是不凡聖子、大頭及一眾賊敵的死局。

再潛下水底,暖暖的海水溫柔得很,但見小白急運十成功力,便重重掌轟在原來退潮時掘鑿過的一片石塊處。

隆然臣響過後,石塊裂開,但仍然沒有爆炸碎散。小白不能再等,青光急閃,神兵「赤龍」來了!

斬!全力施為,勁力隨「赤龍」一劍駭然破出,石塊頓時爆開,一陣五彩幻光竟噴射而出,熱氣如火吐出。

走,小白拉著公主,急急的轉身遊走,必須儘快離開。

只見海水如急流狂奔,如瘋狂湧向熱力源頭火光洞口去,原來這就是孤島下的烈焰火山溶岩脈絡。

海水不斷湧入,也就遽然轉變原來穩定的壓力,整座孤島都震動起來,不停的在震盪。

孤島上彩煙籠罩,瑰麗無方,光華繽紛,蔚為奇景。

一萬多在島上的殺人如麻戰士,只覺天旋地轉,心底也不禁湧出怯懼意態,臉上一青一白,也不知為何突然地動天搖。

其實小白在上到島後,看見處處是溫泉池,也就明白在孤島之下,必然是火山溶岩脈絡。只要先破開蓋住封死的山石,再注入海水,海水改變了壓力,便會引來火山爆發。

火山大爆,整個孤島必然沉沒消失,所有在島上的敵人也就一個不留,必然死得清清光光。

霞光閃變,絢麗萬端。孤島上一個缺口爆出沖天熱氣,火熱溶岩射出,當萬眾譁然驚駭之際,島的另一端又爆出另一團火,剎那間孤島便成了人間煉獄。

天空雲飛飆閃,雷聲爆散,急浪漩花,如火耀天。一陣鳥雲密怖,插如天角,大木盡拔,悉捲入雲。

三老功力高絕,但見自然狂勢,只覺耳鳴心悸,目眩神昏,只感天威莫可抵禦。

地震丘撼,鏗鏘雜鳴,火山爆發照亮如壯麗萬燈齊明,聲如萬雷齊轟,像是大地混沌初開,吊來光霞絕烈,聲勢駭人耀目難睜。

懂得逃命的,卻被一個又一個的巨浪海嘯吞噬了所有戰船而神情漠然,對著已變成一堆又一堆爛木的戰船惘然如失,臉上一片煞白,驚恐惶急不已。

烈火溶岩來了,戰兵、忍士一一跳入海里欲逃生遊走,但不知海水早已熱燙沸極,躍入水中,一下子便被滾熱燒爛。

悲悽的慘叫、哀嚎,處處皆是,喜歡虐殺無辜的「天皇帝國」戰兵,終於嚐到最恐怖的死法。

最終,整個孤島在隆隆巨響聲中沉沒了,從此消失,不再殘留點滴。在島上的一萬多條生命,也同時化為灰燼。

小白、公主又如何?

火山爆發的天威神力,招來海嘯巨浪,猶如巨靈神掌一推,直把小白與公主推出百丈大海之外。

力盡之時,小白卻竟然在忙亂失魂中抓到一塊浮木,可惜巨浪湧來衝力太大,抓住的木塊崩爛脫落。

在隨浪湧退的同時,小白也看得好清楚,兩對惶惑失神的賤人眼目,竟從身旁掠過。不凡聖子、大頭,竟然在那失蹤了的「海殺野」戰船上,呆呆的望著孤島沉沒,嚇得目瞪口呆,傻愣當場。

但見小白、公主一旁掠過,隨大浪而去,那失神惶亂的心神才猛然醒悟,不凡聖子急急揚帆,把船頭掉轉,索性便駛向大海,很明顯的只想一直航行回「天皇帝國」。

他的身旁是大頭,絕對不能讓他回去,否則中土便大禍當頭,後患無窮。

小白想追,好可惜,大浪把他衝得離船好遠、好遠,要追也實在太難,眼睜睜的看著兩個賤人逃去。

意料不到的巧合,大頭想出姦淫水晶晶之計,待一切辦妥,跳上一艘「海殺野」的小戰船,把守船的族人殺個清光,再從島的另一端上岸。如此多拐了一個大圈,卻天意巧合挽回二人於不死。

二萬多人從「天皇帝國」而來,最終只有不凡聖子一人帶回要救走的大頭離去,實在太幸運了。

小白處心積慮,親上孤島視察,命公主親自督師破石開土,又先在潮退時引開敵人到海上決戰,種種部署最終為的也是要殺盡敵人。

只可惜為山九刃,功虧一簣,最要殺的大頭,卻偏偏與不凡聖子乘船逃去。

目送敵人遠走,心裡不禁陣陣絞痛。但一剎那後,眼神又回覆凌厲勇猛、兇狠厲烈。

公主淡淡:「去吧,放心好了,儘管追上去把兩人都殺掉,我會留下來等你,‘鐵甲兵’與‘五殺野’混合訓練之事,便交給我耶律夢香好了,一定不會令你失望。」

那情深款款、百般依順的目光,教小白感動不已。輕輕點頭,目光如炬,正氣凜然道:

「好,我便追去「天皇帝國」,誓殺不凡聖子與大頭,這裡一切就交給公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