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終究是你的命運,就算再如何躲避,也無法逃避的。」
注視著這絕豔女子的背影,秦墨暗歎,有些歉疚,這樣的結果雖非他所致,卻也是借他之手,才促成了這樣的局面。
……
黎明,雪城。
初升的太陽灑落,照耀的這座巨城一片銀白,不久前爆發的戰火,似是已經消失了。
城頭,街道的那些鮮血,也是消失無蹤,彷彿根本沒有經歷過戰爭一樣。
巨城中的人們都是很平靜,如同往常一樣,街道上人潮熙來攘往,很是熱鬧。
這就是修羅界的生靈,對於無法避免的大戰,並不會退縮,也不會畏死。
城牆上,秦墨佇立,遠眺前方,那裡有著無形的禁制在佈置,逐漸成形,足以應付更為激烈的戰爭。
那一戰過後,秦墨等並沒有閒著,已是開始著手佈置,防備皇室的反撲。
對於秦墨等來說,這樣的局面並不糟糕,一旦大戰爆發,修羅界的目光都會聚焦在這裡,不會有誰會注意到他們的行蹤,能夠獲得足夠的時間來提升實力。
當然,秦墨的當務之急,乃是重鑄那座神門,一旦完成重鑄,則擁有離開修羅界的手段,立於不敗之地。
「可惜,並未奪得真正的【漩地雷錘】,僅是一把子錘,難以立刻將神門重鑄完成。」
秦墨輕嘆,身形一晃,已是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就在冰崖的冰宮內,掌控冰爐之後,他念動之間,就能夠挪移到這裡,這是言璃殘魂賦予他的能力。
冰宮中,那座冰爐懸空,冰焰升騰,化為縷縷冰絲,垂落下來,侵入下方的那把雷錘中。
滋滋滋……
雷光閃爍,那把雷錘在掙扎,想要擺脫冰爐的侵蝕。
這把子錘中的器靈雖是被抹去,但是,有著神器本能的自保能力,不願被冰爐侵蝕。
然而,這無疑是徒勞的,冰爐震動,垂落的冰焰之絲無比可怕,乃是秦墨、言璃的神焰融合,根本不是一把【漩地雷錘】的子錘能夠抗衡。
相比此前,這把雷錘的尺寸小了一圈,已是有一部分力量,被冰爐吸收了,用以重鑄神門。
冰爐內,那座神門若隱若現,比之以前沒有那麼粗糙,流轉著神聖的氣息。
「這真是一件傑作啊!」
旁邊,嚴騌讚歎不已,端詳著這座神門,有著迷醉之色。
這樣的反應,從其第一次來此,就沒有停止過,聲稱即使是冥土的神匠,也及不上言璃的鑄器之技。
「你身為冥土的大高手,橫跨界壁,竟連回去的路都沒有辦法,真是一個失敗的傢伙。」
銀澄則是咧嘴,這般嘀咕,使得嚴騌很是尷尬。
「這不能怪我!我哪裡知曉,你們會陷入修羅界,若是在其他地界,我都有辦法離開。」嚴騌叫屈不已。
這幾天來,秦墨等與嚴騌之間,有了開誠佈公的交談,才是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嚴騌前來修羅界的目的,竟是為了秦墨等,在界壁通道中,嚴騌一路尾隨,卻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秦墨一行被坑入修羅界,只能硬著頭皮跟了進來。
對於冥土的生靈來說,修羅界真不是一個好地方,確切的說,是一個沒有歸途的地界。
修羅界中,連通冥土的界壁通道,在許久之前,就被強行關閉了。
這是兩大地界的生靈交惡,最終導致的結果。
嚴騌來到這裡,只能自行尋找歸去的道路,無法找到既定的通道離開。
不過,關於嚴騌的來意,秦墨、銀澄也感到奇怪,竟不是此前的那個故人的緣故。
嚴騌會前來,乃是冥土的先知下達命令,一定要將鬥戰聖體,天眷生靈的少年帶去冥土,否則,那一地界會有可怕的災難。
「比邪物王更可怕的存在在甦醒,一定要將那個少年帶來冥土……」
「告訴那個少年,七大地界的鉅變,並不是會率先發生在古幽大陸,很可能就是在冥土中……」
這是冥土的先知的原話,讓秦墨、銀澄心神震動,感到有重大的變故要發生。
可是,嚴騌沒有返回冥土的途徑,只能依靠修復神門,才有希望前去那裡。
如此一來,秦墨等唯一的選擇,只能是想方設法,儘快重鑄這扇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