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律快要爆發之際,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唐律看了一眼顯示屏,雖然面露不快,但還是接了起來,可惜他那張臉大概腫的太厲害,手機碰著都疼,導致他不得不不停變換接聽的位置,這一不小心就按到了公放鍵。
「唐律,人家找你好久了,剛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也不接呢,你都連續三天找盡各種藉口不和我見面了,你就不想我嗎?算了,剛才有人和我說在體育館外看到你,我馬上就過來找你……」
雖然唐律手忙腳亂地趕緊按掉了公放,然而之前簡短的對話已經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好啊,劉詩韻想,這不就是和你暗度陳倉的臭小三?聲音倒是聽著有幾分熟悉啊。
「唐律,可算找到你了!」
結果還沒等劉詩韻反應過來,這熟悉的聲音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哎?莫梓心???」錢唯也有些狐疑,然而此刻莫梓心手裡正舉著手機,顯然剛才在和人通話的模樣,而細細想來,她的聲音,確實就是剛才電話裡的那個女聲。
唐律劈腿了……
莫梓心也劈腿了……
兩個人一起劈腿了……
如今兩個人在手機裡態度親暱……
那麼,也就是說……
劉詩韻愣了愣:「你們倆???」
錢川的態度則比劉詩韻激烈多了:「我靠!原來綠我錢川的就是你唐律啊!」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挽了挽袖子,「我真恨揍你揍的不夠狠,今天倒好,你還正好找上門來!」
唐律也愣了愣,他看了看錢川,又看了看莫梓心,莫梓心臉上此刻也失去了一貫的完美溫柔,一張臉上一陣黑一陣紅,不用再說什麼,答案呼之欲出。
唐律一張腫成豬頭的臉上看不清表情的變換,然而他顫抖的語氣卻洩露了他心中的震驚,他指著莫梓心:「原來你和我在一起時不是單身?你不是說你沒談過男朋友,我是你唯一一個喜歡的人嗎?」他的聲音一下子抬高了八度,「你騙我?!」
莫梓心本來想把他拉走,然而唐律卻死活不肯,他又一次猶如和劉詩韻分手時一般,再次站到了道德的制高點上:「你的那些完美和溫柔,那是不是也都是偽裝的?」
他鼻青臉腫的模樣外加抬高的聲音很快吸引了不少目光,莫梓心的臉上寫滿了尷尬,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莫梓心也有些生氣了。
「你也別光顧著指責我,你難道不是也劈腿了別人?你每次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就是沒問題的,別人就都是錯?」莫梓心畢竟是法學院的學霸,吵起架來邏輯清晰,條理清楚,「而且你這個臉上是怎麼回事?難怪這幾天都對我避而不見,你搞成這樣,你知不知道我很沒面子的!我莫梓心的男朋友竟然被人打成了這樣,說出去我的臉往哪兒放?」
雙重標準嚴重的唐律哪裡禁得住這樣當面的指責:「好啊,你果然暴露了,一點都不溫柔,這是想當面和我吵架嗎?!一點不顧忌我的面子是嗎?!尤其我現在受了傷,你不僅不問我疼不疼,怎麼回事,竟然第一反應就是你覺得丟人現眼了!原來在你心裡,你的面子比我的身體更重要!你可真是個虛榮的女人!我唐律真是被你騙了!你把交往期間我請你吃飯看電影的錢全部折算一下還給我!」
……
錢川看著唐律,止不住的撇嘴:「劉詩韻,不是我說,你的眼光可真的不怎麼樣啊,這什麼品位……」
「說的你的莫梓心很好似的,我看你都可以去天橋下面拉二泉映月了。」
「哎?」
「瞎子阿炳啊!」劉詩韻白了錢川一眼,「瞧你這眼瞎的。」
「你……」
「算了算了,咱倆誰也沒比誰好哪裡去,都該一起去眼科醫院看看,就別互相擠兌了。」劉詩韻對錢川笑了笑,「總之,幫我揍唐律這件事謝謝你了,現在你知道了他是莫梓心劈腿物件以後,要不要再揍他一頓?」
錢川抓了抓頭:「揍了他萬一我要吃處分呢!」
「有陸詢坐鎮,你怕什麼?大不了我們把唐律拖進那邊沒人的樹叢裡打一頓不就行了?你放心吧,我們法學院的人處理證據,一定專業無漏洞。」
「……」錢川提醒道,「那萬一他死賴著要問我要賠償金呢……」
「沒事啊!」劉詩韻拍了拍胸,「對我劉詩韻而言,所有錢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他要讓你賠多少我都出得起,他要價多少,我給他賠兩倍,你再給我打一頓就是了。」
「可我不想打他了啊!」錢川聳了聳肩,「他和莫梓心在一起,我已經不生氣了,我覺得他們兩個挺配的,我真誠的祝福他們纏纏綿綿到天涯,可千萬別分手了來禍害別人。」
劉詩韻愣了愣,也才意識到,自己內心似乎對唐律,也不再有那種不甘心和憤怒了,此刻她的心中除了解氣和幸災樂禍,竟然十分平靜。
於是她和錢川,就這麼站著,靜靜地看著唐律和莫梓心兩個人鬧著彆扭,劉詩韻甚至還從包裡掏出一袋瓜子,一邊看一邊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