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劉詩韻自然不論什麼情況,都能站在錢唯的身邊力挺她,然而別的人不是劉詩韻,她們不瞭解錢唯,在梁晴的控訴下,多少看向錢唯的目光也有些搖擺起來。

這件事自然誰也不讓步,最終宿管阿姨也沒辦法調停,只能叫來了錢唯她們法學院的輔導員,輔導員自然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不論怎麼勸慰,錢唯和梁晴彼此都很強勢。

這件事沒法,只能層層上報,到了法學院院長那裡,學校怕梁晴真報警了影響到學院和學校的聲譽,特此成立了一個調查小組,以此先安撫下樑晴,另一方面也努力想做錢唯的工作,能不能服個軟道個歉。

「你才是大二的孩子,年輕,犯錯誤也是正常的,沒有人真的會計較,這些事也不會跟著你一輩子,但如果真鬧大了,有了前科記錄,不僅影響你報名司法考試,更是會影響你報考公務員,你也知道,我們法學院畢業生很多都會進入公檢法系統……」

輔導員作為說客,自然對錢唯進行了勸解,錢唯當晚沒能睡好,又連著被叫到院辦公室進行再教育,一顆心裡既是氣憤,又是失望。

她對輔導員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也懶得辯駁,對於一個不信任你的人而言,說什麼也沒有用,輔導員見她刀槍不入,也終於無奈,放她走了。

從事情的結果來看,項鍊確實當著所有人的面在自己的抽屜裡被搜了出來,梁晴此前與自己確實不認識,錢唯就算搜盡腦瓜,別說這輩子,就是上輩子都不記得有這號人,更別說從何得罪過她,如今從局外人的視角來看,怎麼的都看著像是錢唯偷了項鍊。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錢唯剛到早上稅法課的門口,就聽見裡面有同學在八卦這事。

「你們聽說了沒有啊?那個偷竊的事?」

「什麼?」

「錢唯啊,聽說她偷了別人的項鍊,真的假的啊?」

「感覺她不是這種人。」

「也說不準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國外很多連環殺人狂,都是平實看著可老實可普通的人了……」

「你在門口愣著幹什麼?不進去?」

就在錢唯猶豫之時,陸詢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了過來,錢唯回頭,迎接她的是陸詢一如既往英俊到有距離感的臉,然而看到是她,這張臉上猶如大雪初霽般在剎那間露出了一個笑,把他過於鋒利的氣質都沖淡開來。

陸詢走到錢唯前,推開門,就這麼站在門口,等著錢唯。

「哎哎哎,別說了,陸詢來了。」

「為什麼陸詢來了就別說?」

「你不知道嗎?錢唯成了陸詢女朋友啊!」

「我靠???這麼勁爆??」

也就在這時,稅法老師拿著稅法案例小測試的卷子踱步了進來,一時之間,大家都安靜下來。

卷子發下來後大家就都專注考試起來,陸詢顯然有一肚子疑問,也只能憋著,他頗為擔憂又詢問意味地看了眼錢唯,錢唯忍著情緒朝他笑笑。

然而幾乎是考試一結束,陸詢就拉著錢唯走到了教室門外。

「怎麼回事?」

「沒什麼大事。」不知道為什麼,本來被誣陷時挺鎮定的,現在面對陸詢,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心裡卻委屈的想哭出來,彷彿獨自摔倒的小孩,會強忍著不哭,但一旦看到所依賴的家人,就會哇的一聲哭出來。

「這時候逞什麼能?」陸詢不顧周邊來往的人,徑直揉了揉錢唯的頭,「你要記住,你也是有靠山的人,誰欺負你了?」

「我來說!」這時劉詩韻也走出了教室,「真是欺人太甚了!」不得不說,劉詩韻這傢伙組織語言的能力相當優秀了,三人找了個空教室,沒多久,劉詩韻三下五除二就把昨晚所有細節分毫不差地講清楚了。

陸詢一邊聽著一邊眉頭越發皺緊,臉色越發難看。以陸詢的護短來說,他此刻能保持平靜已經是十分克制和忍耐的結果了。

「我覺得是尋仇報復。」他沉吟了片刻。

劉詩韻也點了點頭:「對了啊,我昨晚就在想,會不會是你的狂熱追求者之類的,畢竟我們錢唯和你談戀愛,可是也要承受很大壓力的!別的女的嫉妒啊什麼的,鬼知道是不是有心理扭曲的覺得錢唯搶走了你,想要對她打擊報復的……」

「那個女的叫什麼名字?」

「梁晴。」

陸詢抿了抿嘴唇:「如果是能做出因為我的原因去誣陷錢唯這種事,那肯定性格比較偏執,肯定早就會對我進行騷擾了,可對這個名字,我完全沒有印象。」陸詢想了想,「什麼學院的?」

「哎?」劉詩韻愣了愣,「好像是外院的!對!就是外院的!」

劉詩韻的猜測和外院兩個字像是兩塊拼圖般慢慢契合在了一起,梁晴那張似曾相識的臉終於在錢唯的腦海裡越發清晰起來。

「我知道了!」她拍了下大腿,「梁晴是之前瘋狂追求莫濤騷擾他的那個女生!就因為她,莫濤才求我假裝他女朋友好擺脫騷擾的!」

劉詩韻也恍然大悟:「那這事就好解決了!肯定是因為還誤會莫濤是你男友所以對你伺機報復,我們趕緊找莫濤去和她說清楚,讓她別亂報復人了!」

「恐怕不僅沒用,還會雪上加霜。」錢唯也冷靜下來,「莫濤以前和我偶爾抱怨過她的事,她非常偏執,自己認定的死理是很難改的,讓莫濤去解釋的話,她不僅不會相信,恐怕還覺得莫濤這是為了維護我不惜撒謊,更恨我了。」

一時之間,劉詩韻和錢唯都有些一籌莫展。

「別想了,這件事交給我。」不管什麼時候陸詢的聲音總是沉穩篤定,彷彿只要有他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我的女朋友我自己保護,不需要莫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