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兒誇張了!」錢唯一邊說,一邊拉開袋子,炫耀自己的燈牌,「你看看,挺低調的啊,這還是可摺疊的,我帶著進來也不顯眼。」
陸詢看了眼那摺疊起來的燈牌:「這東西貴嗎?你為了做這個預定了很久嗎?想不到你這麼有心。」
劉詩韻插嘴道:「不貴不貴,而且我們前天才下單的!」
錢唯掏出手機:「一天做好,亮瞎狗眼,終身保修,超博輕盈,你看看,就這,而且只要五十塊,價效比實在太高了!」
陸詢不知道怎麼的,看起來竟然有些害羞,他看了錢唯一眼:「五十塊你們也破費了。應援寫的什麼字我能看看嗎?」
錢唯偷偷地從包里拉開了應援燈牌的一角:「先別拆開看啊,拆開待會就沒驚喜了,我要等會兒拿出來讓全場的人震一震,要那個氣場!」
雖然只是掀開了一角,但陸詢還是看清楚了幾個字:「為……為你痴?」他的臉上有些紅,移開眼睛道,「你都寫的什麼應援語啊。」
「為你痴,為你狂,為你哐哐撞大牆!」錢唯挺驕傲,「怎麼樣?又押韻又朗朗上口還很精神汙染吧?難道你覺得不好嗎?」
「……」陸詢的表情有一些一言難盡,但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也……還行吧。」他望了眼遠處,「畢竟你們要心裡真這麼想,那寫在應援燈牌上也沒什麼問題。」
「對了。」
「嗯?」
陸詢頓了頓,才道:「我聽說外院那邊莫濤也會參賽,你給他做了應援牌嗎?」
錢唯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今天的我代表的是我們法學院,怎麼可以叛變去給外院加油!不行的!」
「他不介意?」
「和莫濤打過招呼了,他不介意的。」
「哦。」
陸詢雖然沒再說什麼話,但嘴角微微揚著,心情看起來不錯。
「你們久等啦!」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刻鐘的時候,李崇文終於姍姍來遲,他也換上了頗為正式的服裝,此刻看起來清清俊俊一個男孩子,高大俊秀,往陸詢身邊一站,錢唯就想起了那句話,叫什麼,一個溫柔了歲月,一個驚豔了時光。
李崇文看到陸詢,笑著打了個招呼:「你來的可真早呀。」
陸詢似乎有些不自在,他咳了咳:「正好沒什麼事,就先過來熟悉下場地。」
李崇文拍了拍陸詢的肩膀:「待會加油啊!你的英文發音比我好多了,可得給我們法學院爭個第一名。」
錢唯:???等等……
她小心翼翼地求證道:「所以,陸詢也要參加比賽???」
李崇文笑笑:「是呀。」
陸詢皺了皺眉:「你不是都來應援了嗎?」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要先去後臺集合。」錢唯本來還想解釋,但李崇文看了看手錶,就拉上了陸詢,錢唯最後只來得及眼巴巴地看了他們一眼。
其實剛才那句應援語,前面還有三個字——「李崇文」。
不過幸好,錢唯心有餘悸地想,這應援燈牌是可摺疊的!!!待會兒自己就把「李崇文」三個字給摺疊進去就行了!一個燈牌兩套用法!一國兩制!完美極了!要不是考慮到這次為了自家學院加油,甚至還能叛變去順帶給莫濤加個油!
「都開始啦?」剛才跑去上廁所的劉詩韻姍姍來遲,她捂了捂肚子,「今天真倒霉,竟然有點拉稀,有錯過什麼沒?」
錢唯擺了擺手:「沒,這不剛開始呢。」
這次比賽為了公平起見,選手的上場順序都是到場了現場抽籤,抽完籤所有選手就在禮堂裡特意留出的前幾排位置等候,快輪到時才去後臺繼續候著,大概李崇文他們都沒抽到前面的,錢唯和劉詩韻伸長脖子等了好幾個,也沒見他們上場,而莫濤這傢伙,連抽籤都是踩著點進來的。
「哎哎哎!!別打瞌睡了錢唯!輪到李崇文了!他要上場了!」劉詩韻推了推錢唯,然後便開始激動地翻出了那塊應援燈牌。
錢唯剛在前面幾個選手的英文裡昏昏欲睡,被劉詩韻一推,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到劉詩韻眼疾手快地掏出了那塊應援燈牌,然而嘩啦一聲就展了開來。
劉詩韻這傢伙咋咋呼呼的,動靜挺大,還坐在前排等候的陸詢下意識地就回了頭。
錢唯心裡充滿了「臥槽!不要!」,陸詢來的時候,劉詩韻因為拉肚子走開了!前半場這傢伙也一直在開小差,就沒注意過參賽選手候選區都有誰,她並不知道陸詢也要上場啊!錢唯手上想著阻止,然而劉詩韻動作太快了,那整塊應援燈牌,已經被她大大方方地展了開來。
「李崇文,為你痴,為你狂,為你哐哐撞大牆!」
為了顯眼,錢唯特意定製了一個紅藍相交閃爍的led燈,這塊應援牌一齣,這麼一長條大字,真的是當場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然而錢唯很想死……
因為陸詢的眼神,也正定定地看著「李崇文」三個字……
他肯定發現了,這塊應援牌並不是為他做的,而是為李崇文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