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唯聳了聳肩:「當然肯定有願意陪男生吃糠咽菜的女生,但我可是嬌花,吃不了大苦,戀愛雖然不是隻在乎錢就好,但麵包和愛情同等重要哎,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公務員的離婚率其實非常高,遠遠超過律師的離婚率。更何況我覺得你更適合當律師。」
「哦。」陸詢似乎若有所思,但簡短的應答後,他就陷入了沉默,並沒有再說話,只是看了錢唯一眼。
錢唯也沒在意,雖然不知道此刻陸詢為什麼這麼想當法官,但不論怎樣,或許他後來受了什麼很大的刺激,或許是認識到了現實,總而言之最後他會成為一名律師,雖然重生一世,一切都可能改變,但對於這一點,錢唯卻非常篤定,她有一種預感,陸詢最終會選擇律師的道路。
「走,錢唯,去看螢火蟲。」
一場燒烤後,大家都對森林公園裡的螢火蟲躍躍欲試,只有錢唯對劉詩韻的邀約提不起什麼興趣,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了還是玩太累了,錢唯總覺得渾身上下不對勁。
「我不去了,我要先回去洗澡,這裡蚊子太多了,我渾身癢。」
「蚊子?哪裡有?」劉詩韻有些意外,「我怎麼一個塊也沒叮到。」
錢唯回小樹屋之前,特意留意了下,她環顧四周,沒找到錢川,莫梓心也不在,而再找找,連陸詢也不見了。
「他們去哪裡了?」
「錢川說太困了要回去睡覺。」
錢唯愣了愣,四周一看,沒發現莫梓心的身影,頓時瞭然:「莫梓心也回樹屋了吧?」
劉詩韻點了點頭。
「那陸詢呢?」
「陸詢?我倒沒注意,我剛才好像看到他已經朝螢火蟲森林那個方向去了。」劉詩韻一邊說,一邊做出了摩拳擦掌的動作,「不說了,我也準備出發了,還能早點去趁著人少的時候能搶佔先機多拍點照片。。」
錢唯一聽陸詢竟然一個人去看螢火蟲而放任錢川和莫梓心兩個人在樹屋裡獨處,差點一口老血也氣出來,她趕忙往樹屋走,要不是自己給他時刻盯著錢川,陸詢這牆角,早就被撬了!
等錢唯回了樹屋,第一反應就是觀察敵情,屋內挺安靜,莫梓心的房門關著,而錢川的房門則半掩著。錢唯輕聲閃了進了錢川的房間,出乎她的意料,兩張單人床中的一張上,竟然真的躺著個人。錢唯一看,那被子的花色,是他們老錢家給錢川錢唯一人一條一模一樣的,錢川和錢唯秉承著老錢家同樣的出行習慣,對賓館住宿有點特殊的潔癖,總要自帶被單床單套在賓館被子和床上。那被子挺輕薄,下面便是個人形輪廓,即便只是個輪廓,也能看得出人高腿長,對方整張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了一點頭髮。錢川竟然這次沒撒謊,他還真的是困到不行了回來睡覺了。
錢唯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生出點惡作劇的心態。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然後出其不意地突然發難,動作迅速地把被子矇住了錢川的頭,整個人飛快地翻身騎到了錢川的身上,這是錢唯從小就樂此不疲的愛好,老錢家其實絲毫不重男輕女,大部分時候老錢夫婦都更寵愛錢唯,因此錢唯從小不僅沒受到過所謂錢川的壓迫,其實反而常常壓迫錢川,比如她從從小一直喜歡這麼把錢川當馬騎,錢川睡覺時惡作劇更是不在話下。
錢川大概是真睡著了,錢唯的動作一下驚醒了他,很快他就掙扎起來。
「你給我下來!」
大概因為被蒙在被子裡,此刻連他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失真和不真切,聽起來都不像錢川了。
錢唯得意洋洋:「掙扎是沒用的,被我奴役就是你的命,你還是認命為好,來,你姑奶奶我手冷,給我暖暖手。」她一邊說,一邊就把自己那雙剛用冷水洗過的爪子一把塞進了被窩裡,緊緊貼到了錢川的身上,錢唯胡亂摸了兩把,才最終找到了錢川的背,把自己那雙冷冰冰的手固定了上去。
「你小子最近皮膚挺細膩啊,難道你們男生最近也都走保養皮膚的路線了?你這摸起來怎麼手感和陸詢差不多啊。」
「錢唯!」
怎麼不僅連皮膚手感像陸詢,怎麼連聲音都像起陸詢來了?
就在錢唯心中感慨的時候,她身下的人突然猛地掀開了剛才蒙在他頭上的被子,一個翻身,一下子形勢逆轉,錢唯被對方壓到了床上,而始作俑者的雙手按住了錢唯的雙手,伏在她的身上,幾乎是惡狠狠地瞪著她。
「陸、陸、陸詢……」
錢唯盯著自己眼前那張放大的臉,驚嚇得連說話也結巴了。
陸詢的表情很不好看,以往錢唯總覺得自己在工作中早就見慣了陸詢的臭臉,但她發誓從沒見過陸詢的臉這麼陰晴不定過,他一雙漂亮的眼睛裡都似乎充著血,大概是蒙在被子裡久了一張臉都發著紅,他那雙按住錢唯的手心裡也帶著燥熱,一貫冷靜自持的他此刻呼吸也帶了粗重,只有頭髮帶著從被窩裡鑽出來的那種慵懶凌亂。陸詢穿了一件很鬆垮的睡衣,如今伏在錢唯上方的姿勢,讓錢唯能夠順著他大開的衣領看清他微微起伏的胸以及那些優美的肌肉線條,伴隨著他那種竭力剋制的喘息聲,他緊實的腹部也有韻律地上下起伏。
這他媽也太撩人了。
錢唯愣愣地看了會兒,才清醒過來似的趕緊轉開了頭。
陸詢低下頭,額髮輕輕掃過錢唯的臉頰,他的眼神和聲音都是惡狠狠和咬牙切齒的:「你故意的吧。」隨著他一字一頓的語句,他說話間的呼吸便輕輕拂過錢唯的皮膚,那種溫暖潮溼的氣息,讓錢唯覺得喘不過氣來。
錢唯還沒來得及細想自己到底故意幹了什麼,陸詢就放開了錢唯的雙手,他很快翻身下床,然後朝屋外走去,那背影雖然看起來仍舊冷靜,但錢唯總覺得他的心情並不平靜,否則為什麼他剛才按住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而自己的手腕也被他用力的按出了紅痕。
「啊,洗個澡真舒服啊!」
幾乎是陸詢前腳剛走,錢川就穿著個鬆鬆垮垮的大t恤一邊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一邊走進了房門。
「錢唯?你怎麼在我們房裡?」
錢唯沒回答,只看了看他身後:「陸詢呢?」
「陸詢啊,剛才繃著臉去廁所了,真是的,我本來還準備在衛生間裡吹頭呢,結果他突然衝進來叫我出去。」錢川哼了哼,然後他看了眼四周,發現沒人,才把頭湊到了錢唯耳邊,壓低了聲音,神秘道,「本來陸詢把我趕出廁所強行自己用我是有點生氣的,不過後來我看到了他睡褲下面的反應,我就決定原諒他,畢竟那確實沒法忍。」
「什麼反應?」
錢川擠眉弄眼:「就是男人的那種反應。」他嘿嘿笑了一聲,「沒想到陸詢看著這麼冰清玉潔竟然偷偷一個人在被窩裡做那種事,嘖嘖嘖,看不出看不出。」他白了一眼錢唯,「你說你什麼時候來不行,偏偏要在人家進行到關鍵的時刻來,你知不知道我們男人有時候很脆弱的,突然被驚嚇可能會造成終生的陰影甚至不舉啊?真是的,你們女生的房間是閨房不能亂進,我們男人的房間也有隱私的好不好?雖然陸詢是我的情敵,但是今天這件事上,作為男人,我同情陸詢。錢唯,你這個事情做的太不地道了。」
錢唯平日裡臉皮一向很厚,但這一刻,她終於忍不住整個人都發起燙來。錢川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陸詢並沒有在被窩裡做那種事,人家分明真的好好在睡覺,是自己突然發難蹦到了人家身上,還伸手到人家身上一頓摸,才給人家摸出了反應……
錢川壓根沒覺察出錢唯的情緒變化,還在一個勁地感慨:「不過作為男人,對於陸詢還是有點嫉妒。」
「嫉妒什麼?」
錢川白了錢唯一眼:「你不知道我們男的就是一起去上廁所都忍不住要比一下大小嗎?」他指了指下身,「這裡,剛才我看到的,雖然隔著睡褲,但是陸詢這個小白臉竟然尺寸驚人。」他一邊比劃一邊說,「支起了這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