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宗趙構·華陽花影 第九節 掛帥

柔福帝姬 米蘭Lady 第2頁,共2頁

金兵將他鎖在準備好的馬車上,立即押他朝金營駛去。

又行了一天,第二天晚上金兵停下來扎帳篷宿於野外。趙構故意早早閉目而寐,待聽得四處寂靜無聲後才悄悄起身。自靴中摸出暗藏的匕首,從帳篷後鑽出,卻見一金兵握刀背對他守在帳篷外,他立即猛地自後面以左手捂住金兵之嘴,右手持匕首朝他脖子抹去,鮮血激噴而出,金兵哼也不及哼一聲便癱軟倒地。

趙構馬上翻身騎上一旁的金兵戰馬,斬斷韁繩策馬狂奔。後面金兵驚覺,頓時喧聲四起,又有騎兵陸續追來。

趙構騎馬疾馳一氣奔出數里,忽見前面有一河擋住去路,水流湍急河面甚寬似不能過。趙構一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猛然加鞭催馬躍登。幸而那馬是匹良駒,勉力躍去雖仍落入水中,倒也離岸很近了,但落水時不巧觸及水下一塊大石,馬後腿骨因此折斷,不能前行。

趙構棄馬而下,水深齊腰,他一步步地渡水上岸,再繼續朝前跑去。而那些追兵追至河邊,再策馬越河竟紛紛落水,一時不能追上。

也不知跑了多久,趙構精疲力竭,終於支撐不住倒在路邊。過了片刻,又見前方馬蹄揚塵,有一群騎兵朝他奔來。不免暗暗叫苦,心想此番只怕當真要命喪於此了。

那一行人奔至他身邊,他才看清他們並不是金兵,穿的是宋人鎧甲。為首一人下馬朝他一揖問道:「公子可是自磁州來?」

趙構雖見他們是宋人,但仍不敢輕易道出自己身份,便掩飾道:「我是往來於磁州與相州之間的商人,路遇金兵搶劫,所以逃避至此。」

那人打量他片刻,再道:「公子服裝不像是商人,倒更似王孫貴胄。我是相州知州汪伯彥,今日得磁州宗澤大人飛鴿傳書,稱康王殿下在磁州驛館遭金人夜襲而被挾北去,所以立即領兵前來相救,不知公子可曾見康王一行路過?」

趙構聞言大喜,再三細看來人形容氣度,確定他所言非虛,便起身向汪伯彥拱手道:「我正是康王趙構。」

汪伯彥忙帶部兵下拜,隨後將趙構迎至相州安頓下來。

趙桓聽說趙構被金人追捕、逃至相州後也不再強令他出使,另派了一宗室子弟及數位大臣前去議和,但斡離不見來人後一字也懶得吐,直接揮手令他們回去,然後加緊了入侵步伐,轉眼間已與粘沒喝會師於汴京城下。

趙桓無奈,一面傳旨讓趙構在相州懸榜募兵,約集河北諸將入衛,一面親自披甲登城鼓勵守兵防禦,艱難地與金兵對抗。

十二月戊申,金人已過登天橋,來勢洶洶地進攻汴京通津門。殿中侍御史胡唐老向趙桓諫言道:「康王奉命出使至磁州,為士民所挽留而不去金營,此乃天意。臣乞陛下就此將康王拜為大元帥,以後好率天下兵士前來援救。」趙桓接納他的建議,將密詔封於一粒蠟丸內,募了秦仔、劉定等四人為死士,派他們持蠟詔趕往相州,拜康王為河北兵馬大元帥,陳遘為元帥,宗澤、汪伯彥為副元帥,儘快率河北兵將趕來保衛京師。

秦仔先至相州,見了趙構後自頭頂髮髻中取出蠟詔給他。趙構讀罷不禁失聲嗚咽,軍民聞之無不感動。

趙構遂遵旨受命為河北兵馬大元帥,著鎧甲登臺閱兵,於獵獵旌旗下負手而立,舉目望去但見士兵嚴陣以待,一望無際,神情都莊重嚴肅,待他出現後即齊齊跪拜於他足下,齊呼大元帥向他道賀。

有淡雪飄下,寒風蕭瑟,和著長日將盡的氣氛更顯蒼涼。但趙構靜靜俯視著臣服的萬千士兵,漸有一絲淺笑徐升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