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完熱心月老,正好打了下課鈴。
祝溫書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差點遲到,早飯都沒來得及吃,於是放下筆往學校小賣部走去,準備買點牛奶麵包墊墊肚子。
剛離開辦公室沒兩步,祝溫書聽見有人叫她。
一回頭,祝啟森邁著長腿三兩步從辦公室裡跟出來,鼓起手臂展示自己的肌肉。
「我身高一八五,有胸肌也有腹肌,長相你懂得,以前都叫我校草,跟你同齡又是同校的,爸媽都是醫生,我工資是不太高但有房有車,怎麼樣,咱們哪天去領證?」
祝溫書:「……」
要不是想著自己為人師表,她一定會一腳踹上去。
「週末吧。」祝溫書揮揮手讓他閃開別擋道,「平時都有課,不太忙得過來。」
祝啟森屁顛兒屁顛兒地跟在祝溫書身後一起下樓。
「週末民政局不上班,這樣吧,我力氣大,下午就把民政局搬過來。」
祝溫書:「女神追到了嗎?祝啟森老師,你明年就26了,可抓緊吧,男人過了25就走下坡路了。」
「……」
提到這個,祝啟森煩躁地又開始薅他那本就不濃密的頭髮。
「這不是找你想辦法嗎?前幾天雪兒跟我說,要是我帶她去看令琛的演唱會就答應跟我在一起,我尋思這多大個事兒啊立刻就答應了下來,誰知道回家一查,這他媽根本買不到好吧,開票一秒就告罄,這合適嗎?想說買黃牛票吧,我又不懂,害怕被騙,而且我看那些二道販子都賣到七八千了,怎麼不去搶錢啊?」
從祝啟森嘴裡聽到「令琛」兩個字,祝溫書倒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她跟祝啟森是大學校友,機緣巧合下相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姓,兩人倒是很合得來,後來又都進了江城實驗小學工作,滿打滿算也是七八年的朋友了。
去年,祝啟森看上了隔壁中學的一個音樂老師,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也沒追上,倒是天天在祝溫書耳邊唸叨那位音樂老師有多喜歡令琛,說令琛是什麼天上人間只此一人。
祝溫書心說這不廢話嘛,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樹葉,你要能找到第二個令琛那還了得。
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祝溫書一直沒有告訴祝啟森自己和令琛的關係。
「那你找我有什麼用?」
祝溫書說,「你的手速都搶不到票,我的手速還能比你快?」
祝啟森:「你為人師表,說話怎麼這麼汙呢?」
祝溫書:「?」
祝啟森:「什麼手速不手速的。」
祝溫書:「……」
她眯眼看向天空,沉沉嘆了一口氣,「你在音樂老師面前但凡有一半在我面前的不要臉,還會追不到嗎?」
「哎,說正事。」
祝啟森說,「你不是說你室友是個追星女孩兒嗎?你幫我問問這個買票有沒有什麼門道,我聽說有什麼機器還是什麼的,或者有沒有什麼其他渠道?」
「我回頭幫你問問吧。」
「別回頭啊。」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小賣部,祝啟森開啟冷藏櫃拿出一瓶營養快線遞給祝溫書,「你現在就問問唄,反正也沒什麼事兒。」
祝溫書接了飲料,往貨架走去,低頭挑選麵包。
「你急什麼急,我室友還沒起床。」
「行,你別忘了就行,我上課去了。」
祝啟森走後,祝溫書慢悠悠地踱回辦公室,腦子裡一直想著祝啟森的事。
他這人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但對這位音樂老師是認真的。作為朋友,如果祝溫書能幫忙,自然也會盡全力的。
只是與其拐彎抹角地去問室友,還不如直接問問本尊。
應該沒有人比令琛更瞭解他自己的演唱會門票了吧。
思及此,祝溫書拿出手機,翻到了令琛的微信。
開啟聊天框,祝溫書突然噎了一下。
她竟然忘了回覆令琛訊息。
而且他們的聊天,還停留在一個不是很友好的氛圍裡。
「唉……」
祝溫書沉沉嘆了一口氣。
她剛剛是不是說過頭了?
猶豫片刻,打字。
【祝溫書】:抱歉,是我說的有點多了。
【祝溫書】:你也是第一次當爸爸,沒什麼經驗,可以理解。
發出去之後,她繼續打字:但還是希望你以後可以——
【c】:沒關係,祝老師也是第一次當老師,沒什麼經驗,可以理解。
【祝溫書】:……
兩人無端沉默許久後。
【c】:祝老師,還有什麼事情嗎?
【c】:沒事我去忙了?
祝溫書恍然回神,這才想起找他的正事。
【祝溫書】:噢!有的!
【c】:?
【祝溫書】:就是想問問,您演唱會門票除了官方平臺,還有其他購買渠道嗎?
【c】:就這個事情?
【祝溫書】:嗯嗯。
【c】:祝老師什麼時候學會拐彎抹角了?
【祝溫書】:?
【c】:我們老同學一場,難道還能收你門票?
【祝溫書】:不是,你誤會了,我幫朋友問的。
【c】:你這個朋友不會姓祝吧?
【祝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