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延當場就想答應,可沈星若沒表態,他也就不好開口,只能將所有念力都集中在眼神里,然後眼巴巴地望著沈星若。
沈星若可能是被他看毛了,安靜很久之後,鬼使神差地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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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去參加謝師宴,沈星若換了個新發型,本來還不太習慣。
可去到現場她才發現,她這卷一下實在是不算什麼。
班上很多同學都把頭髮染成了奇奇怪怪的顏色,女生化妝穿漂亮裙子彷彿也成了標配,戴耳釘染blingbling指甲也不稀奇。
王有福和一眾任課老師過來的時候,他扒拉下自己的時髦金鍊兒眼鏡瞅了眼,「喲,盤絲洞的女妖精都顯原型了是吧。」
有女生笑,「王老師,那邊還有男妖精呢!」
謝師宴這頓吃得特別熱鬧。
大家還早有準備帶來了夏季校服,互相在校服上簽名。
男生陪著老師們一起喝酒,也有女中豪傑不甘示弱,一開始還特別矜持地用杯子,後來用碗,最後直接開始吹瓶。
氣氛也在吹瓶比拼中瞬間到達高|潮。
有老師在場,大家鬧騰歸鬧騰,倒也沒特別過分,到晚上轉場至ktv,無拘無束,氣氛就更嗨了。
陸星延謝師宴喝了不少,到ktv,又是喝酒炒氣氛的中堅力量。
沈星若和石沁阮雯她們坐一塊,倒也不管他,只時不時會望過去一眼。
沈星若和陸星延的關係,自那次被舉報後,大家就心知肚明,畢竟誰也不信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住一起關係那麼親密還沒日久生情。
石沁之前問過沈星若,沈星若說沒有談戀愛。
這會兒她又神神秘秘湊過去問:「談了?」
沈星若還是搖頭。
她和陸星延說過,高考完就答應他。
但高考結束也好幾天了,陸星延沒有任何急著要她兌現承諾的跡象,她總不可能自己跑上去說我有個戀愛急著跟你談……
正想到這,忽然有服務員敲門,緊接著推了個兩層的大蛋糕進來。
染了一頭騷包金毛的李乘帆正好在唱歌,見到蛋糕,他忽地一停,來了個一百二十五度的腳尖點地旋轉跳躍,然後撣了撣金毛劉海,指向蛋糕,故作正經清了清嗓,說——
「下面,我要鄭重地向大家宣佈一件事!」
「那就是!今天不僅是我們一班同學謝師,和一拍兩散的日子!還是我們班沈星若同學,和李乘帆同學,喜結……」
李乘帆話沒說完,就被陸星延砸了袋雞爪。
他醉意稍緩,回了神,又更正,「哦,錯了,是和陸星延同學,和陸星延同學一起滿十八歲,成人的日子!」
「沈星若同學,我採訪一下你,從仙女變成人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呢!」
沈星若:「……」
他轉頭又問陸星延,「那麼陸星延同學,從豬變成人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呢?是不是特別激動!畢竟你從今天開始,就可以去網咖偷電腦,可以去酒吧偷酒,還可以去酒店開房……」
話音未落,他的話筒就被趙朗銘給搶了。
趙朗銘把他拉開,「你可快閉嘴吧,你再逼逼今天就得躺著出去了。」
轉頭他又安撫陸星延,「延哥冷靜,這成人第一天就得因為這個逼犯下刑事案件,太晦氣了是不是,冷靜,冷靜。」
李乘帆平時也是被陸星延壓迫得多了,今天喝了點小酒,藉著酒意就想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包廂裡的同學都笑瘋了。
陸星延當然也沒真生氣,就做做樣子。
大家笑完,又幫忙點上蠟燭,給陸星延和沈星若兩人唱生日歌。
包廂裡的燈光暗了下來,兩人面對面坐在蛋糕前,隔著燭光,視線不期然在半空交匯。
去年今日許願時的場景,彷彿還歷歷在目。
其實去年,沈星若並沒有許下特別實質的願望。
當時她閉眼想了很久,想不到要許什麼,只好在心底默唸,希望身邊的人都可以平平安安。
但今年,她好像有了想許的,特別實際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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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這場沒聚到特別晚,不到十一點就散了。
陸星延拒絕了所有的續攤邀請,只待結束就拉上沈星若往外走。
學校所在的這一片區域不同於市中心夜裡那般熱鬧,九點過後就只餘馬路上偶爾飛馳而過的車,還有沿路鋪撒的暖黃路燈。
沈星若被拉著漫無目的走了兩條街,終於忍不住問了句,「去哪?」
陸星延停下步子,回頭。
他今天穿黑色的t恤,牛仔褲卷邊露出腳踝,淺咖色板鞋。
回頭時路燈光暈落在他側臉,輪廓被打上一道陰影,沈星若看到他牽了下唇角,聲音帶上幾分薄薄的散漫,有些酒氣。
他說:「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