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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延洗完澡,跑來敲沈星若房門。
沈星若將水晶球放回書櫃才給他開。
他晃了晃手裡的書本和試卷,又不正經地鞠了一躬,「沈老師,晚上好。」
沈星若沒理他,接過試卷,邊看邊往回走。
「都是你做的,不是抄的?」
沈星若坐在書桌前問。
「你別看不起人好不好,對我的人品有點信心。」
他也拉開張椅子,順勢坐下。
沈星若又問他解題思路,他都答出來了,這才勉強相信。
補習進行到晚上十二點,陸星延看了眼時間,忽然說:「還上兩天課就要放元旦了吧。」
沈星若看了看桌上日曆。
還真是。
她剛來星城的時候,還是春寒料峭的二月。
不知不覺,竟然又是一年。
陸星延:「對了,今年過年你回不回匯澤。」
沈星若稍頓,「不知道。」
「寒假好像就十幾天吧,我覺得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話,就別回去算了,過年別膈應了自己,而且來來回回的也懶得折騰,我們家過年還挺熱鬧,我可以帶你放煙花什麼的。」
陸星延摸了摸脖子,語調輕鬆。
沈星若蓋上日曆,「再說吧。」
也是,還一個多月。
陸星延沒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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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元旦是週六,大家不敢奢求完完整整的三天假期,但總想著他們應該能擁有一個完整的週末。
但現實通常就是辣麼冷酷無情,元旦前一天,學校通知他們週六放假,週日補課,並且週五的晚自習還是要上。
聽到這個安排,一班小雞仔集體哀嚎。
王有福站在講臺上,捧著保溫杯,神在在地念叨:「你們都高三了,什麼假不假的,這是你們應該考慮的嗎?每個星期都有一天假已經很不錯了。」
「你們看看隔壁一中,早八百年高二分班就沒有完整的週末了,高三都只放半天假,爭分奪秒地搞學習,你們說說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高考,高考完你們還怕沒假可放?上大學了你們還怕沒假可放?你們這態度到時候考不上大學那天天在家都是放假!放到你再也不想放!」
他伸了根手指頭指指點點,「晚自習一個都別給我跑啊,別淨想著回去看什麼跨年晚會,唱的跳的都是些啥啊,好好看看政治提綱難道不比什麼都強?!」
底下依舊萎靡,只是無人再敢哀嚎,通通安靜如宮保雞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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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積雪已經越來越厚,掃完一層又是一層。心不在焉地上完晚自習,陸星延和沈星若踏雪回家。
周姨是個養生的,講究早睡早起,等到他倆回來,給他倆盛了碗海帶排骨湯,就回房睡覺了。
他倆則坐在客廳烤火,邊喝熱湯,邊看跨年晚會的節目。
晚會八點開始,到他倆回家這會,差不多已經過半。但好幾個電視臺爭奇鬥豔,也不愁挑不到精彩的節目。
沈星若對幾個男明星還挺有好感,看到他們的節目時會誇上兩句。
陸星延聽不得她夸人,她非要誇,他也就非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給她科普一遍黑歷史,什麼假唱劈腿不敬業耍大牌之類的,然後再換一個頻道,看其他臺的跨年晚會。
看到十一點半,陸星延忽然從沙發上起身,掀開窗簾,往外面看了看,然後他回頭說:「沈星若,跟我一起下去,我送你個元旦禮物。」
「什麼?」
沈星若沒動。
陸星延:「下去就知道了。」
沈星若:「太冷了,我不想動。」
陸星延想了想,「也行,那你等下記得接電話。」
說完,他拿起外套,自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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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延提起禮物,沈星若倒想起之前給他準備的,還沒送出,但也沒扔垃圾桶的聖誕禮物。
她起身,回房找了找,然後又找出張卡片,寫祝福語。
to陸星延:
寫完開頭,她又不知道要繼續寫什麼。
坐在書桌前想了半天,手機忽地震動。
「沈星若,快去你房間的陽臺!」
電話那頭陸星延的聲音像是冬日新雪那般乾淨清澈。
沈星若往陽臺走,開啟窗,目光往下掃了眼,然後她看到陸星延站在雪地裡朝她招手,旁邊好像還有一個小雪人?
隔了三十多層樓,沈星若實在看不太清,對電話說:「你等一下,我馬上下來。」
她掛了電話,回到書桌前匆匆寫下一句常用的祝福語——祝你心想事成,天天開心。
又將卡片塞進禮品袋,連鞋都忘了換,就徑直下樓。
「元旦禮物,怎麼樣?」
陸星延站在雪人旁邊,朝沈星若揚了揚下巴。
他的技術實在是有些簡陋,工具又不足,雪人的眼睛鼻子還算齊全,但沒有帽子也沒有手。
沈星若違心地表揚了下,「挺好看的。」
陸星延滿足了。
沈星若:「對了,上次給你買的聖誕禮物,給。」
陸星延稍感意外,「你還真給我準備了禮物啊,什麼東西。」
他在雪地裡忙了好一會,手已經凍得通紅,沈星若將禮品袋遞過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他手,下意識瑟縮了下。
沈星若:「你徒手堆的雪人嗎?你是不是智商有問題,會生凍瘡的。」
見陸星延那手彷彿沒了知覺,拿個禮物都費勁,她搶回來,自顧自抽出盒子。
盒子底下的圍巾她沒動,只把放在面上的手套拆了。
陸星延注意到裡面有張卡片,往手上哈了哈氣,撿了出來。
他看到祝福語,忽地一笑,揚眉問:「哎沈星若,你是不是真心的?」
沈星若抬頭看他。
陸星延:「心想事成天天開心還不容易,你做我女朋友我可不就心想事成天天開心了。」
「……」
沈星若沒說話,想讓他戴手套。
「這手套還沒你手暖和,讓我暖暖。」
陸星延被冷得輕嘶一聲,乾脆放下卡片,握住了她的手。
秒針剛好從五十九轉回零,十二點整,四面八方的煙火騰空綻放,發出「砰」地聲響。
沈星若看了他好一會,忽然說了句話。
可煙花齊放的聲音震耳欲聾,陸星延和她面對面站著,只見她唇動,沒聽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