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幾秒,陸星延沒回過神。
沈星若的呼吸近在耳側,溫熱又溼潤,等她退開,那種癢癢的感覺好像還揮之不去。
陸星延緩慢地直起背脊,然後對上沈星若的視線,有些難以置信,「你怎麼知道我在?」
沈星若看了他一會,忽然舉起手中手機,晃了晃。
然後徑直上前,從他手裡,把手機換了回來。
兩人手機是同一款,都沒上保護殼,大約是打掃完衛生那會拿錯了。
「我出校門的時候回頭看了眼,好像看到了你,當時還以為看花了眼。」
「後來發現拿錯了手機,我就想我肯定沒看錯,畢竟依照你玩手機的頻率,我剛走,你應該就發現手機拿錯了。」
當時她發現手機不對,第一時間就想,陸星延肯定在她身後沒多遠。
她還想站到牆邊,等陸星延過來的時候嚇他一下,沒成想那群非主流先來了。
「……」陸星延默了默,「你怎麼不改名叫星若福爾摩斯?」
他的話脫口而出,都沒怎麼過腦。
說完才發現,「星若」這兩個字脫了沈姓,有點太過親密。
下一秒,他不自然地躲閃開目光。
沈星若倒沒在意,因為她根本就沒看陸星延,眼神早落在了自己手機上。
想起剛剛陸星延拿著她的手機,裝作打電話找人來幫忙的樣子,沈星若不自覺彎了下唇角。
轉頭和陸星延講話的時候,她唇角又壓了下去,神色淡然,「你演技還挺不錯的。」
陸星延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又解釋,「其實我一個人收拾他們也很容易,主要是還有你,你們女生就愛添亂,真動起手來還沒怎樣就腿發軟哭哭哭。」
沈星若抬頭看他,罕見地沒有給他把話堵回去。
好半天,她忽然說了聲,「謝謝。」
「……」
陸星延忍不住,打量她好幾眼。
平日裡沈星若沒給他兩個好臉色,他都沒覺得怎樣,一下子變得這麼有禮貌,倒有點不適應了。
他摸了摸後脖頸,語氣很不以為然,「多大點事,再說了,你被打了,我面子往哪擱?」
沈星若有點刮目相看,「你別的課沒怎麼學,《同桌的自我修養》這門課倒學得很不錯。」
「……」
「這不是沈老師教導有方麼。」
說著,他還心血來潮,揉了把沈星若的腦袋。
沈星若往旁邊躲了躲,「你是不是又往我腦袋上抹了一手灰,懂不懂尊師重道。」
「我還沒嫌你頭髮油你還嫌我手髒?」
「我每天都洗頭髮,你不要造謠。」
「我明天就去校報投稿,高二一班小提琴女神沈星若三天不洗頭髮五天不洗澡。」
「高二一班校霸陸星延覬覦沈星若絕世美貌,週五放學痴漢尾隨。」
「誰尾隨了?」
「誰尾隨誰心裡清楚。」
「哎我那是保持距離,你不要造謠。」
……
兩人邊說話邊往巷子盡頭走,傍晚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拖得很長,時而錯開,時而交疊在了一起。
–
陸星延和沈星若上車離開時,學校這邊還有很多同學沒有走。
上週補課沒有回家,這周大家要收拾的行李都多了。
翟嘉靜和石沁索性先吃了個晚飯,才回寢室收拾行李。
收拾好後,兩人一起下樓,去搭地鐵。
翟嘉靜忽然想起件事,「對了沁沁,我要去古玩街那買支毛筆。我弟弟他們小學不是開了第二課堂嘛,都在學書法,我說了這週迴家要給他帶支新毛筆的。」
稍稍一頓,她又說:「沁沁你要是急著回去的話就先走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石沁忙搖頭,「我不急,那我們去古玩街。」
兩人剛進古玩街沒一會,就見楊芳六神無主地往巷子外走。
石沁拉了拉翟嘉靜,「那不是二班的楊芳嗎?之前編排過你的那個,她上次還在洗手間編排星若呢,嘴碎死了。」
「不過她這是怎麼了,好像剛哭過啊……」
翟嘉靜看了會楊芳,然後反握住石沁的手,拉著她往前走,「算了,不關我們的事,走吧。」
石沁想也是。
只是邊往前走,還忍不住邊回頭看。
–
很快便到週六傍晚。
陸星延在房裡打了一下午遊戲,還是沈星若過來敲門催他,他才起身洗澡。
頭髮吹得半乾,他開啟衣櫃,拿衣服。
本來準備隨手拿件棒球服,忽然想起剛剛沈星若過來時穿了件藕粉色的落肩衛衣,看起來像是已經收拾好的樣子。
他手頓了頓,換了件黑色外套,另一隻手還勾起了件薄薄的藕粉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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