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星若的腳步聲,陸星延也不知是被通了電還是怎麼的,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其塞回被子裡,然後以手掩唇,咳了兩聲,走回書桌旁邊。
他的手像是剛抓了把辣椒似的,這會感覺火辣辣。
見沈星若邊綁頭髮邊往外走,他忽然真被嗆到了,咳個不停——
剛剛沈星若頭髮披散下來,他沒看到,這下紮起來,他才看到沈星若的睡裙是條吊帶,衣領倒不暴露,都遮到鎖骨下方了。
咳了半晌陸星延才停下。
沈星若打量他兩眼,問:「你怎麼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你偷我東西了?」
陸星延又想咳了。
他強行憋住,醞釀幾秒,又說:「你胡說八道什麼,也不看看你有什麼值得我偷的。」
「……」
好像也是。
沈星若沒多計較,只用一種「借完作業你還不快滾」的眼神望著他。
陸星延本就心虛,見沈星若還一直看他,就更心虛了。
他隨便在桌上摸了幾本作業,敷衍聲招呼,很快出去了。
沈星若見他奇奇怪怪的,也覺得莫名。
寫完學習經驗,她整理書包,忽然發現自己歷史試卷和充電器都在包裡安安靜靜地躺著。
她坐在那回想了下。
直覺告訴她,陸星延一定在她房裡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可上上下下看了圈,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算了,最好是別讓她知道。
不然他死了。
–
他眼前發白,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意識沒太回籠。
床頭櫃上手機鈴聲響個不停,陸星延還處於半昏沉半甦醒的狀態,撈起來看了看,忽然就清醒不少。
「陸星延,你是睡到駕鶴西去了嗎?」
沈星若的聲音很平靜,在門外和電話裡雙重回響,一聽就知道,這已經是要教做人的前兆。
陸星延敷衍地應了聲,「行了,馬上來。」
沈星若也懶得理他,掛了電話就往樓下走。
就沒見過不學無術的同時還比她還能睡的,每次就考那麼點分,他怎麼能做到心安理得閉眼睡十二個小時,換了是她,眼皮子都不敢合一下。
–
這邊被掛了電話,陸星延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一動不動坐在床頭。
這他媽太不真實了。
他抹了把臉,又看手機時間。
已經十二點了。
到底是做了多久的夢?
他怎麼記得這夢挺長,還挺可持續性發展的,從床上到了浴室,快醒來的時候是在窗邊?
他正在仔細回想,微信忽然震了震。
名為【團結互助共建美好社會】的微信群裡,李乘帆發了條分享——
【科學發展觀.mp4】
群裡很快有了動靜。
許承洲:可以啊兄dei!
趙朗銘:大白天也不怕被扣駕駛證?帆哥牛皮!
李乘帆:【胸前的紅領巾更鮮豔了呢.jpg】
操,都是這群社會毒瘤三不五時發這些東西荼毒了他這個根正苗紅的好少年!
群裡聊得火熱,陸星延面無表情看了會,準備扔開的時候,突然被cue。
許承洲:陸少爺,還沒起床???昨晚做春夢去了啊。
考試蒙選擇題怎麼沒見他這麼準?
陸星延:……
陸星延:你這逼遲早得被掃黃大隊抓去蹲局子。
發完,他腦子裡又不可控制地回想了一下那個夢。
許承洲:我靠,這種惱羞成怒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哈哈哈哈哈!
陸星延打字,打到一半忽然又刪了。
不行。
他立馬扔開手機,下床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還把弄髒的床單扯了下來,扔在竹簍裡。
為免周姨進來給他收了,他還把簍子先往衣櫃裡藏了藏。
做完這些下樓,她們已經在吃飯了。
他有意不看沈星若。
坐在沈星若對面,也只是盯著飯桌,悶頭吃飯。
沈星若瞥了他一眼,夾菜動作稍緩。
陸星延這人也是奇怪,去蒼蠅館子那天還嚷嚷著自己沒潔癖,可現在看起來,他好像已經是潔癖重度患者了。
不就倒個垃圾,昨晚洗那麼長時間的澡,起床又洗。
他要是把洗澡這認真執著的勁用在學習上,怎麼會考不到四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