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草莓印 不止是顆菜 第2頁,共2頁

沈星若抬頭看他。

他摸了摸後腦勺,也實在覺得學校不大靠譜,「你的節目本身是沒有問題的,但這次校慶的舞臺,排程那邊說,沒有辦法放鋼琴……」

「……」

「但是劉芳老師很欣賞你的表演,然後其他幾位老師也覺得你的形象氣質比較適合上臺,就問你能不能唱個歌,或者是詩朗誦什麼的。」

何思越說完,又補了句,「都不行也沒關係,只是問問。」

聽石沁講,往年校慶節目還會評獎,前三名都有獎金。

雖然不多,但對她這位暫時落入貧民窟的少女來說,也算一筆暫時的救濟金了。

她沉吟片刻,說:「我還會小提琴。」

何思越愣了下,忽然笑,「你也太多才多藝了吧。」

沈星若說的是「會」,沒說只會一點點或是彈得不太好,那肯定就是能上臺表演的水平了。

他立馬又接了句,「那我現在就去和劉芳老師說一下——對了,你有選好的曲目嗎?這次的校慶表演,學校裡說每個節目最好是控制在五分鐘左右。」

沈星若:「我想想。」

何思越又爽朗一笑,「不急,你慢慢想,我先去找劉芳老師了。」

不知不覺又熬過一個週五。

放學做完衛生,沈星若和陸星延還在為倒垃圾的事情猜拳。

因為今天班上有個男生猝不及防吐了一地,嘔吐物現在還在垃圾袋裡,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剪刀——哎,你輸了。」

陸星延一挑眉,還很嘚瑟地晃了晃自己的剪刀手,就差沒貼到臉上再喊一聲「茄子」了。

沈星若抿唇,沒說話。

但看向陸星延的眼神就很一言難盡,彷彿是在嫌棄——你一個男生為什麼這麼斤斤計較。

這眼神看得陸星延就很不舒服了。

他瞧著沈星若抗拒地靠近垃圾桶,然後伸手蔥白的手,去捏垃圾袋的邊緣,那神情好像倒個垃圾她就能立即去世似的。

看了半天,他又想起她在音樂教室時,雙手在琴鍵上躍動的樣子——

算了。

不和女生計較。

他拉住沈星若的手腕,往後扯。

「行了,大小姐。」

「我來。」

這垃圾桶也是夠噁心的,他扯了扯,將邊緣合攏,一把抓在手裡,面無表情提著,往樓下垃圾車那走。

扔完垃圾,他去洗手間洗了把手。

沈星若也去洗手間洗了手,兩人在一樓大廳匯合,一起往校外走。

走到半路,陸星延覺得不大對,回頭問:「你離我那麼遠幹什麼?」

沈星若也是很真實了,直接說:「你身上有味道。」

說完還拿了張溼紙巾,蓋住口鼻。

我操,要不要這麼誇張。

垃圾也是幫她倒的,按照常理來說不是應該再臭也要面不改色忍下去嗎?

陸星延本來還沒什麼感覺,被她這麼赤|裸裸地嫌棄一番,也拎起校服領口聞了聞。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他竟然也覺得自己身上有點味道了。

見沈星若還是一副死也要和他保持三米距離的姿態,他壓著被氣得七竅生煙的火氣,問:「還走不走了你?合著我還不配和你這大小姐坐一臺車回家,得自己走回去了?」

「那倒不用,如果你願意自己打車回去,就最好不過了。」

「你怎麼說得出口?你怎麼不自己打車?」

「我不是沒錢嗎。」

陸星延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愣是沒再說出半個字。總感覺再和她說下去,他遲早得命喪黃泉英年早逝。

兩人最終還是沒有分開坐車,但沈星若坐到了副駕,嫌棄之情也是溢於言表了。

陸星延悶了一路,回到家也悶聲不吭就直接上樓。

裴月正好叫了美甲師到家裡來做指甲,見沈星若回來,忙招呼她坐過來挑花色,順便問了句,「欸,若若,陸星延怎麼了,一進來就黑這張臉,話也沒說就上樓了。」

「他應該是去洗澡了。」她邊說,還邊幫裴月挑了款大理石的花色,「裴姨,這個中間再跳一個銀色應該不錯,你的手很白,這個款式會很出挑的。」

樓下裴月和沈星若聊得愉快,樓上陸星延洗澡洗了半個小時都沒從浴室出來。

也是見了鬼了。

沈星若平均一天能氣他三十八回,他竟然也沒有一點厭煩和火大的感覺。

換了別人敢這麼跟他逼逼,墳頭草都他媽三尺了。

洗完第四遍,陸星延還是覺得哪不對,又用了遍沐浴露。

等他從浴室出來,已經六點。

剛巧有人敲門。

這敲門的節奏,一聽就是沈星若的。

他拿毛巾擦著頭髮,走了過去。

果不其然,是沈星若站在門口。

「吃飯了。」見他頭髮還在滴水,沈星若問,「你洗澡洗到現在?」

陸星延沒說話,擺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臭臉。

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這樣子,像是幼稚園裡那種生悶氣生得很明顯,特別害怕大人沒有發現他在生氣的小朋友。

沈星若微仰著腦袋,對上他的視線,難得溫和道:「我剛剛是開玩笑。」

「你身上還挺香的,有青草味。」

說著,她還往前,輕輕地吸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