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興平公主」,守衛慌忙跪倒在地,「臣不知公主親臨,衝撞了公主,還望公主恕罪」,「免了」,一笑冷冷的扯回令牌,「陛下要親自提審私械一案的所有欽犯,還不快去提人!」那守衛諾諾連聲的便朝後退去。
「等等!」一名簡裝將官從旁走來,喝住那名守衛,對一笑行了叩禮方才起身續道,「陛下先前有令,此案牽涉甚大,若無陛下手諭,無論是誰,都不能……」,「羅嗦!」一笑臉色一沉,「本宮奉命行事,你卻在這裡推三阻四,你是在搪塞本宮,還是在質疑陛下的聖令呢?」
「臣不敢」,將官甚是恭敬,卻絲毫不讓,「實在是事關重大,臣不得不慎之又慎——殿下稍歇片刻,容臣下派人請來陛下手令,再恭送殿下回內城……」
一笑揭簾而出,臉色鐵青的從車轅上縱下,快步走上前來,揚手便是一記耳光,打的將官一個趔趄,只聽她冷冷叱道,「本宮不是嫡脈皇族,你便瞧不起本宮,不尊本宮令旨了是不是」,「臣絕無此意……」,將官被打的有些惱怒,聲音也拔高了許多,「公主也是軍中出身,應該明白……」
爭執之聲在靜夜中傳得很遠,漸漸已有幾名輪值的守衛走出來遠遠的觀望,一笑不由得心急起來,頓時臉色一沉,「本宮今日便教你明白二字怎麼寫!」話音未落,袍袖輕拂間,一笑已飛快的欺身上前,伸手便抓將官腰間的佩刀。
將官反應終是慢了一步,在他伸手相隔的同時,一笑已經搭住了刀柄,按機括,退繃簧,一氣呵成,鏘的一聲,鋼刀撤出,閃電般挑斬進將官的咽喉,鮮血頓時猶如怒放的薔薇般四下迸落。
「其實只有一筆,你可要好好記住」,一笑低哂,轉頭冷眼瞥向驚得兩眼發直的守衛,「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提人」,「是……是……」,守衛胡亂答應著,轉身就要朝內奔。
「站住」,一笑又喚住他,驚得臉色發白的守衛連忙回身跪下,一笑猶豫了片刻,緩緩道,「一會兒讓人將他的屍體斂一斂,此事本宮自會向帝君稟報——新的任命下來之前,他職屬內的一切事務,你暫且接下吧。」
看著守衛一路奔入石牢,手心始終捏著一把冷汗的一笑回頭看了看一干由夙砂軍士喬裝的錦繡禁衛,長長的籲出一口氣來,「成了」。
與此同時,鳳隨歌和夏靜石兩人正在行館內等待著一笑的歸來,內廷重監的典獄被倒縛著雙手,口裡塞著胡麻,與仍然昏迷不醒的聖帝關在隔壁的花廳中,由四名夙砂護衛牢牢看守住。
夏靜石身上的傷口已經清理包紮完畢,換過乾淨的內襖,此刻仍披著聖帝的外袍坐在燈下,靜靜的凝望著噼啪跳動的燈燭,鳳隨歌皺著眉立在門邊,似在想著心事,也是一言不發。
「你……」,忽然,兩人一同開口,見對方也有話說,又同時停住。對視了片刻,夏靜石先詢道,「除了為她,你還為了什麼?」鳳隨歌挑了挑眉,「若我說只是為她,你信不信」,「信」,夏靜石簡單的吐出一個字。
「你不該信的」,鳳隨歌笑了,轉身在房內踱了兩步,「其實方才我要問的是,若我夙砂傾力助你,你可願立起反幟,取而代之」,他回頭看了夏靜石一眼,「這便是我除了她之外的另一個私心——我的條件很簡單,待你榮登大寶之後,立戲陽為後,並,善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