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六回
「少妃到哪裡去了!」鳳隨歌奔至前門,劈頭便問值守的夙砂禁衛長,一刻鐘前他從安置戲陽的房間出來,準備回房歇息,開門卻只見殘燭冷榻——一笑不在房內,就連侍女也說不清楚她到底去哪了。
「啊……皇子」,禁衛長連忙行禮,「先前少妃說有急事,只帶著一個錦繡的侍女乘一架大車便向內城方向去了,臨走時候交待,若她過了丑時還沒回來,就讓臣到內宅去找皇子……」,鳳隨歌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急問,「她留了什麼話,快說!」
「是!少妃說若過了時辰還不見她回來,便讓臣轉告皇子,不管聽到什麼風聲都不要衝動,能推則推,能拖則拖,無論如何一定要等到蕭參軍來」,禁衛長警惕的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但若沒有訊息,天亮之後便立即找藉口離開錦繡,不要管她。」
「什麼叫不要管」,鳳隨歌咬牙切齒的握拳低咒道,「這個笨女人到底在想什麼」,抬頭看了看剛剛偏向西垂的月輪,他悻然命道,「交代下去,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不得有誤!」
異變突生,聖帝卻也沒有慌亂,在掙了的第一下沒有脫開之後,趁著付一笑收緊刑鞭想要將他制下之時,他收回朝外掙脫的力道,全力撞了過來,一笑猝然不防之下給他撲倒在地,刑鞭也險些脫手,在夏靜石合身撲上前的同時,牢門哐啷啷一陣亂響,遲了一步的獄卒也衝了進來。
「誰再靠近一步,我便剜了他的眼睛」,和付一笑與聖帝滾成一團的夏靜石喘著粗氣低喝,雖姿勢狼狽不堪,但他不僅壓住了聖帝尚在反抗的肢體,手指也準確的搭上聖帝的眼窩,典獄和幾名獄卒頓時僵在了當地。
「夏靜石,寡人要將你碎屍萬段」,被付一笑勒得額上青筋暴起的聖帝在一笑和夏靜石的聯手壓制下毫無動彈的餘地,一雙眼也被夏靜石戳得生疼,又試著掙扎了幾下,他終於放鬆了力道,勉強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寡人要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站住!」夏靜石喝住一個見勢不妙便要朝外跑的獄卒,「再朝前一步試試看」,那人頓時停下了腳步,僵若泥塑。
夏靜石冷冷的環視著湧在狹小的囚牢中的幾人,心中飛快的盤算著,只憑他與一笑兩個人是絕對沖不出這禁宮的,更何況他重傷在身,身上的新舊傷處一刻不停的向外冒著鮮血,他的體力也不允許他再拖下去了。
「將你的佩刀拋進來」,他向典獄命道,典獄略一猶豫,夏靜石手上已做勢朝聖帝眼窩撳下,聖帝痛哼一聲,慌得獄卒們悚然驚呼,典獄也忙不迭的解下佩刀,哐的一聲扔了進來,「退出去」,夏靜石簡短的說道。
一笑又是緊張又是用力,手心已全部是汗,見佩刀拋進來,她下意識的將右手勒緊的鞭子交到左手,做好了拾刀的準備,就在她力道稍松的這一瞬,聖帝奮起全身之力,拼著皮鞭深勒入頸的窒息感將夏靜石一掀,探身一旁的佩刀抓去。
電光火石間,聖帝的手已觸到了刀鞘。
一笑不知何處來的機靈,就著被聖帝帶朝前的力量向前一竄,搶先一步將刀柄執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