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笑房中燈光如豆,暈開一片溫暖的淺黃,鳳隨歌抑住心中的激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推開了房門。
一笑坐在外間的宮凳上,見他推門進來,懶懶的抱怨道,「你不是有話跟我說,怎麼那麼久才來」,鳳隨歌揚眉睨她,「你不是說如廁,怎麼如到房裡來了」,「我只說如廁,沒說如完還回去呀」,一笑閒閒的抓起桌上的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
鳳隨歌瞪她半晌,忽然笑了起來,「你為何不敢看我,我的腰帶上有什麼特別嗎?」一笑臉上難得的蘊出一絲羞色,但仍在死撐,「為何要看你,你臉上有花嗎?」
鳳隨歌學她在桌旁拖來一個宮凳坐下,拄著下巴饒有興味的打量她,「我明白了,你是在害羞」,一笑在他的注視下早已顯得有些不自然,此刻聽他一說,拋下團扇就跳了起來,「不說趕快走,我要休息了!」
鳳隨歌只得收起了嬉笑的態度,想了一會兒,他認真的對一笑說,「若說我完全不想是不可能的,但——我不想勉強你,所以,你沒有為了要證明什麼而委屈自己。」
一笑靜靜的聽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微笑的問他,「你知道我和殿下是什麼關係嗎」,鳳隨歌遲疑一下,「我知道」,見到一笑驚訝的挑起一邊眉毛,他連忙堅定的補了一句,「但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死不開竅」,一笑低罵了一聲,偏頭將衣領一扯,露出左面頸側大片肌膚,「自己看」,鳳隨歌呆呆的眼光從她流暢的頸線一直看到半露的肩上,失聲道,「晰蠍砂?」
一笑微紅著臉將衣襟掩好,低聲道,「娘說我好歹也是大戶人家出生的孩子,若沒有這個只怕將來給夫家看輕,所以娘為此專門去央求爹爹……」
鳳隨歌目瞪口呆的聽著,忽然探身將一笑從桌子那端拎了過來,撞的滿桌瓷盞乒乓亂響,一笑猝然不防間一下子給他拖到跟前,想也不想的舉拳朝他胸口重重捶了一記,「你要做什麼!」
鳳隨歌不避不讓的生生受了她一拳,齜牙咧嘴而又語無倫次的說道,「讓你白白受了那麼多氣,多打我幾下吧——我真是混帳到頂了」,一笑怔了一怔,嗤的一聲笑起來,「我只見過找活幹的,還沒見過找打的——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大方點,說不知者無罪?」
鳳隨歌見她笑意灩灩,更是無地自容起來,「你怎麼不早說……我的意思是,你總算肯說了,嘿,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他話音一頓,猛然擁住一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只知道,這樣抱緊她,心裡就盈滿了幸福。
他愛這個倔強得過分的女人。
「鳳隨歌」,他弄痛她了,一笑忍不住掙扎著低喊,「你就不能輕點」,「不能」,鳳隨歌仍是緊緊的擁著她,「我要把你刻進身體,埋進骨血,讓你再也不能從我身邊逃開!」
「瘋子」,一笑氣得用力捶打他的背,「你怎麼不說要把我煮了吃掉……」,陡然一聲驚呼,一笑被鳳隨歌猛然打橫抱起,走向內室,灼熱的氣息吹拂在她鬢邊,「當然要吃幹抹淨——那天你問我從前的承諾還算不算數,今日,我便證明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