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山聖雪魁巨足踐踏而下,大地岩層如玻璃一般粉碎,無數碎片飛射向了四周,哪怕是最小的一塊巖片也可以輕易的摧毀一座雄木都城房屋。
地層塌陷處,張小侯已鑽入到了四通八達的地下河中,迅速的逃離了山聖雪魁的踩踏的區域。
山聖雪魁感知力也非比尋常,它察覺到地下河流中有生命活力在快速游弋,於是它動用了山之古法,竟召喚來了數十座鋒利的山峰。
這些山峰狠狠的插入到地底,正是追逐著張小侯的游弋軌跡。
錯綜複雜的地下河被這些山峰給截斷,可以看到大地裂痕中湧出了大量的河泉,泉水與周圍的溫度相差極大,不斷的湧起了白色的泉霧。
霧氣遮蔽了山聖雪魁的視線,它慢慢的握緊了拳頭,冰寒之力在凝聚,以它的身軀為圓心如深空冰寒的能量迅猛輻射,剎那間四五公里的地帶化為了死冰,不僅僅是大地上的植被、土壤,就連深處的岩層也被影響,更不用說是那些在地下湧動的河流。
這一次,張小侯無處遁形,他從地下衝出,躲避著如魔鬼一樣追逐自己的死亡冰寒,而這些冰寒僅僅觸碰到了張小侯的腳尖,便立刻凍住了他的腳趾,寒意沿著腳趾中的血管又迅速的往整條腿蔓延。
張小侯的腿部變成了冰青色,裡面密密麻麻的血管都停止了流動,無法踩著風之軌的他只能夠利用風之翼來飛行。
山聖雪魁瞥見張小侯不斷高飛,臉龐上流露出了一絲不屑。
它再次施展山之古法,只見它腳下的冰封土地莫名隆起,緊接著就是一座山峰拔地而起,以誇張的生長速度衝向了蒼穹。
山聖雪魁就半蹲在這座指向天際的山峰頂端,當山峰生長到千米高度時,山聖雪魁忽然爆發出了恐怖的彈跳力,它崩斷了腳下的山體,像一隻古神聖猿摘取天上明月!
「嘣!!!!!!」
雙臂扣在一起,往正在衝破雲霄的張小侯身上暴劈!
山聖雪魁龐然之軀劈出的這道力量讓長空劇烈震顫,緊接著便看到一人化作了一枚渺小的死星隕落!
「轟隆隆隆隆!!!!!!!」
隨著張小侯觸地,平谷捲起了碎裂風暴,遼闊的土壤一分為二,裂痕竟從亂葬山戰場恐怖的向著雄木都城蔓延。
那裂痕簡直是撕開人們眼中的世界,將雄木都城西面一大片城區化為了廢墟。
城牆、石門、地壘、塔樓、街道,支離破碎,雄木都城與亂葬山之間的地帶更是被這股力量給碾為了無數塵埃。
西城離眾人很近很近,整座雄木都城的人們在落差的山城高處,人頭攢動,擠滿了有限的空間……
可此刻,城內寂靜無聲,所有人臉上寫滿了驚愕與恐懼,他們看到了裂縫的盡頭,看到了廢墟殘骸之中,那位人類勇士血肉模糊,已不再是那位意氣風發的青年。
骨骼怕是都斷了,他的四肢與軀幹不可思議的方式扭轉,如沒有人提線的木偶。
他的皮膚與肌肉也看不到完整的,甚至一些破碎的區域可以看到內臟,無數的風靈盤繞在他身體周圍,它們彷彿失去了靈魂,亦如悲壯的衛兵在為自己的主人哀悼。
這畫面,太過觸目驚心,代表著人類修為巔峰的魔法師在崑崙大妖面前竟也如此悽慘,有恐懼,有不甘,同時也激發了每個人內心最後一道防線,那就是屈辱至極後迸發的無盡憤怒!!!
「可敬的對手。」
「只是勝負已分。」
水聖夢魁發出了一聲嘆息,但僅僅是一瞬間。
骨子裡依舊是驕傲至極,作為崑崙山中最古老的聖靈,它們不可能敗給這些竊取了古神力量的人類,人類在自己編織的強者夢中忘卻了自己曾經也不過是古神的奴僕,如今這些奴僕還想要讓這最後的淨土也被侵染!
「咳咳……」
「咳!咳咳!!!」
重重的咳聲在廢墟中響起,那個看上去已經不成人形的人類勇士卻好像對這個結果有質疑。
他將堵在自己氣管中的那些血液給咳出,隨後猛的吸了一口氣。
「不愧是人間最後的淨土……咳咳……這裡空氣真好,適合旅遊……」
張小侯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了出來,緊接著就看到他用一種離奇的方式銜接著身體斷裂的位置。
大概是經歷了無數次這樣的重創,他從瀕死的那一口深呼吸再到搖搖晃晃的爬起來,竟也只是短短的幾秒鐘時間。
「勝負未分,收起你虛假的敬意。」張小侯還有氣力,他甚至轉過臉,與水聖夢魁對話。
人們已經認不出他的模樣,可這張臉卻帶給所有人前所未有的震撼,被血染紅的頭髮絲彷彿是他內心從未熄滅的意志之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