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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嫋嫋,三人如在畫卷中慢慢而行。
沒多久秀麗漸漸變成了壯麗,巍峨而連綿的原始山脈與蒼穹對峙,雲霧、迷障、林海、谷群組成了一座又一座荒野迷宮,組成了無數未知妖魔棲息的樂園。
張小侯很是驚歎,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老家離所謂的妖魔王國如此之近,就好像人們稍稍不慎,小小的山城就會被肆意遊蕩的妖魔荒野給侵吞。
他也慶幸,自己已經達到了超階,否則在這樣的山系中寸步難行,更隨時都會淪為妖魔的食物。
「離銀河最近的地方,凡哥,沒看出來你還挺文藝的。」張小侯說道。
「那是,既然是遊山玩水也不能漫無目的,我們就找到這座山系離銀河最近之處,一路探尋過去,刨根究底,不用手觸控到銀河,堅決不回頭!」莫凡說道。
「沒問題的,凡哥!」
華月竹在一旁,也不明白這兩個大男人為何三言兩語就突然豪情壯志,突然間就達成了某種默契。
離銀河最近的地方……
不就是這山系最高的位置嗎?
儘管這山系很複雜,山脈連著山脈,可要尋到海拔最高的那座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根據我們衛方的資料顯示,這一片山系海拔最高的地方是會設立一個碑石的。」華月竹開口說道。
「華月竹,你這就有點不懂男人的浪漫了。」莫凡立刻搖頭,拒絕專業人士給出的資料。
「已經有明確記載,何必這樣四處亂逛?」華月竹沒好氣的說道。
她可不是來旅遊的!
「首先,你對迷界的認知就不夠,我們有記載的山系都只是我們人類以自己的視角看到的,就比如說秦嶺的羽妖天堂,在沒有踏入那裡之前你會知道一棵樹比所有的山還高嗎?」莫凡反問道。
張小侯在一旁一個勁點頭。
華月竹外出經驗其實不多,她更多是在衛方內部,屬於督察人員,她也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沒有太大的話語權。
「其次,我們是要這座山系離銀河最近的地方。這就好像我們在玩一個很質樸的遊戲,將一片樹葉丟到後山的小溪渠裡,然後一直跟著它,看看它最後會飄到什麼地方,你卻說所有的水流最終都會匯聚到大海里一樣,不是一個概念。」莫凡接著說道。
一聽到跟著樹葉漂流,張小侯眼睛莫名的亮了起來。
小時候他們就經常這樣幹,可有意思了,為了不跟丟那一片神聖的樹葉,他們經常要翻越別人家的院牆,甚至還要爬溝,直到樹葉飄向城外,飄向一個未知而神秘的地方後,他們才意興闌珊的回家,那個時候張小侯就對樹葉飄向的遠方有不少的憧憬與嚮往。
「嘿嘿,還記得彎渠那家大姐姐不,水渠正好從她浴室過,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總喜歡白天洗澡,我們每次都說我們在追樹葉,她居然信了,哈哈哈哈。」莫凡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心的用手拍打著張小侯的肩膀。
張小侯卻瞪大了眼睛。
難道我們當時不是在追樹葉嗎?
「小流氓!」華月竹又給莫凡印上了這幾個字,她一副極不自在的樣子,彷彿她是那位寬容的大姐姐。
「咳咳,我們那個時候還很小……其實什麼都不懂。」張小侯連忙辯解道。
他確實什麼都不懂,大姐姐沒有樺樹葉白,至於莫凡懂不懂,他也不知道。
……
夜晚,三人終於攀登到了他們所能夠觀測到的最高一座山峰。
說來也是奇怪,妖魔和人類一樣都喜歡一覽眾山小,越是代表著統治層面的物種越喜歡俯瞰。
這片山系被稱之為吞月嶺,據說曾經有人踏足此處,只見夜空不見月,哪怕晴朗至極,月亮也好像因為什麼可怕的東西在這裡棲息而躲藏起來。
無月星更明,莫凡仰起頭去望銀河。
勉為其難的能看見,但肯定不是離銀河最近的地方。
那些老登禁咒也真是的,只給自己留一個如此模糊的指引,這崇山峻嶺的,自己要怎麼才能夠明確目的地啊?
「凡哥,這裡算嗎?」張小侯問道。
風清冷,夜無月,星空朦朧,四周遼闊的山系如一頭頭沉睡的巨龍,見不到它的全貌。
「你自己看。」莫凡用手指著西邊。
張小侯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在天際處看到了一個雄壯的「尖尖」,哪怕相隔非常遙遠,他也可以一眼確定那個位置的高度還在他們之上。
「看來那裡離銀河更近。」張小侯點了點頭,眼睛裡倒沒有失望。
就好像看到那片樹葉在某處打轉了一陣子,又突然間揚帆起航行向另外一個神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