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知道你有點大男子主義,不願意讓我給你探路,可有的時候也要相信女人的直覺。」阿莎蕊雅說道。
見阿莎蕊雅如此堅持,莫凡也不好說什麼。
莫凡最後點了點頭。
「我在這裡守一會。」莫凡說道。
「嗯,我去去就來。」阿莎蕊雅說道。
……
莫凡立在了心臟宮殿之外。
大地上的薄水出現了反常,過去它始終如一面鏡湖一般平靜,但此刻卻泛起了漣漪。
漣漪中,莫凡的骨相變得模糊起來。
陣陣黑暗之風穿過,即便有高大的城牆也阻擋不了那刺骨的冷意。
莫凡其實也察覺到了氣氛的怪異。
但他對這裡太陌生了,無論怎麼思考都得不出一個自己能明瞭的結果來,那又何必去費腦子思索呢。
穆白得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阿莎蕊雅進入到了心臟宮殿中。
宮殿內,阿莎蕊雅看到了一個被吊在了宮殿正中心的一個人。
他赤著上身,身上滿是傷痕,最可怕的並不是傷口的觸目驚心,而是他身上的傷口是層層疊疊的……
這種情況意味著這不是此人的肉身,而是一縷真魂,這一縷真魂被抽出來,鎖在了大殿的中央,然後一遍一遍的刑罰,一遍遍的重塑,於是他身上的傷口才會顯現出恐怖的「層疊」!
饒是如此,這個人還是「活著」的。
他一雙眼睛堅毅而冷漠,按理說遭受這樣的刑罰的真魂必定麻木,但此人沒有。
看到有人走進來的時候,這一縷真魂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彷彿已經習慣了每天有不同的黑暗位面的大刑官前來對他進行拷打,而他在這樣的磨鍊中沒有喪失本心,反而越來越強大,魂光越來越銳利!
「熟人?」這一縷真魂嗅到了熟悉的氣息,肯定是在人間有交集的。
於是他抬起頭來,沒有先看來的人,而是望著有波瀾的薄水中的骨相。
是一位墮落天使,而且也是巡遊在人間的。
再抬頭,穆白有些驚詫,他沒有想到這個人也是為黑暗王效力的。
「對不起。」阿莎蕊雅微微欠身,臉上露出了幾分慚愧。
「沒事,隨便來,熟人的話至少還親切點,讓我能夠想起在人間的那些日子。」穆白說道。
「我不是來折磨你的。」阿莎蕊雅說道。
「那你來做什麼?總不會是來救我的吧。」穆白咧開嘴,露出了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
「我替你做了你不願意做的選擇。」阿莎蕊雅說道。
此話一齣,穆白那雙眼睛變得冰冷至極!!
「哐!!哐!!哐!!!!!!」
他身上的枷鎖隨著他身體劇烈的扭動而產生了刺耳的碰撞聲,他那殘破的魂身也彷彿暴起了青筋與肌肉線。
有一瞬間,甚至感覺他可以憑藉著自己的力量掙脫開這些永恆的枷鎖!
「你……你和他們達成了協議!!」穆白憤怒的道。
「我拒絕,下場不是和你一樣嗎??」阿莎蕊雅說道。
「你怎麼可以出賣朋友!!」穆白道。
「我是女人,蛇蠍一樣的女人。」阿莎蕊雅回答道。
「他在哪裡!」穆白立刻質問道。
「就在大殿外面,你感應不到嗎?」阿莎蕊雅說道。
「是你把他引入黑暗位面,引入到這裡來的??」穆白說道。
「他主動請我做他黑暗位面的嚮導。」阿莎蕊雅說道。
「你這個惡毒的賤人,待我成王,必將你挫骨揚灰,靈魂丟入畜生地獄!」穆白罵道。
「我承認,你很強,這樣的刑淬都無法磨滅你的意志,將來你也一定是這黑暗位面的統治者,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你這樣承受下來,這偌大的古代城,數以萬計的生靈,他們曾經也是耀眼的天才、舉世英雄,到頭來還是戴上了那些醜陋骯髒的臉,淪為這裡遊蕩的畜生,只求一點點苟活在世的機會……我和他們沒什麼兩樣,出賣朋友,這不是最容易的事嗎?」阿莎蕊雅平靜的描述著這些。
穆白眸光透著血紅,他凝視著這個有著極其美麗相貌的女人,傾國傾城之姿,可骨相卻已經逐漸生出了狐的頰骨!
看來用不了多久,她就會頂著一張狐狸頭顱,這在煉獄裡代表了欺詐、背叛,將承受萬刃穿心之刑!
「八翼,我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我會寬恕你,在我登峰之時,在我執掌刑獄的那一天,我會對你網開一面,只要你現在走出去告訴莫凡,這就是一個為他精心設計的陷阱,我用我的真魂起誓,我會寬恕你的一切罪孽!」穆白說道。
「你飛昇的機率並不高,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
「可你得知道,你賭錯了,你落到了我的手裡,我一定會讓你品嚐到背叛地獄最嚴酷最漫長的刑輪!」穆白深呼吸著,眼眸冰冷至極,不像是一位正在遭受刑罰的囚徒,更像是一位正在苦行修煉的聖神!
「我們黑暗之人,都是身不由己。」阿莎蕊雅說道。
「你出賣了什麼,你年輕的時候出賣了什麼!」突然,穆白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