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易醉哪敢說自己之前突然破境的真相竟然真的是有些嫉妒,說多錯多,語塞片刻,抓住瓶子,麻溜跑了。

跑到一半,他腳步頓了頓,覺得自己好似忘記了什麼,但金丹圓潤,在丹田靜靜旋轉,他見之心喜,迫不及待跑去散播喜訊,頓時將自己似乎了什麼的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不遠處黃梨程洛岑對視一眼,黃梨心道易醉待了這麼久,都有空來扔給自己一顆培元固本丹了,該說的肯定都說了。

程洛岑則是有些羨慕地看著那丹丸,心道自己若是在打擂臺的時候破境,是否還能混到一顆。

總之一來二去,竟然誰也沒告訴虞兮枝第二天要比賽的事情。

少女這些天蹉跎至此,已經不甚講究,這會兒也沒什麼體力講究,竟然咳著咳著,就靠在門板上睡著了。

劍意流竄,洗刷著她的經脈。少女體內本就有浩瀚無匹的大量靈力,然而這些靈氣混沌蜷縮,是以她自己竟然也渾然不覺,只到她這樣睡過去以後,那些靈氣才悄然探頭,與她體內繚繞的劍氣纏繞對壘。

這樣的對抗讓少女愈痛,然而劍氣靈氣碰撞後,劍氣更純,靈氣更濃,她眉頭微皺,卻有一隻手伸過來,在她上空懸了片刻,到底垂手撫平了這樣的皺眉。

橘咪咪慢慢湊過來,看著她露出來的一截胳膊上的傷,猶豫片刻,低頭伸出舌頭舔了舔,於是那傷瞬息癒合,少女的肌膚重新恢復嬌嫩。

它還要再舔,卻被一隻手突然捏住了後頸肉,直接提了起來。

謝君知面無表情地提起橘貓,再將它順手扔到一邊,面色微有不虞:「當初你一爪挖爛她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舔傷?現在來舔有什麼用?」

橘咪咪平穩落地,有些炸毛,低低「喵」了一聲。

左右此時無人,謝君知又想起來一事,看向橘二:「所以那個時候,她能進我的心魔秘境,是因為你?」

橘二雙眼滾圓,鬍子微顫,耳朵悄然下壓一點,眼睛裡寫著「可這和我橘二又有什麼關係呢」,耳朵卻透出了兩分心虛。

它本以為謝君知又要生氣,卻只聽到了一聲微嘆,白衣少年難得上前蹲下,捏了捏它的脖子,又擼了一把它的毛,聲音冷且嘲:「你想出去,我也想,你被困在這裡,我又何嘗不是呢?就連去秘境,也只能扔兩次紙符人,真是無趣極了。」

說到無趣,他神色微動,側頭看了一眼睡得不太安穩的少女,像是在看無趣生活中唯一的變數。

雲遮豔陽,豔陽再懨,又西沉,天色由暗至深,再有微白探頭,謝君知竟然就這樣守了虞兮枝一夜,直到感受到她體內紊亂的劍氣逐漸平息,她探頭的那一大波足以將她直接送到大宗師的靈氣又悄悄縮回了頭。

少年搓了搓手指,思忖片刻,到底還是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還不是大宗師的時候,倒也不急。」

千崖峰靜靜一片,易醉前一夜就狂喜亂跑,回了趟白雨齋,黃梨和程洛岑前一天夜裡就在孤林中練劍,這會兒天亮,對自己用了個去塵訣,便趁著劍意濃,徑直向著選劍大會主會場去了。

於是兩人在會場與春風得意歸來的易醉碰頭,這選劍大會自然還有個開場式,掌門真人自然也要說幾句振奮一下人心,內外門弟子少見掌門的,目露憧憬,心懷壯志,只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下一刻就拔劍為昆吾。

其他四峰熱熱鬧鬧,熙熙攘攘,內外門手拉手都能繞紫淵峰兩圈。

唯獨千崖峰這裡空空蕩蕩,孤孤零零,甚至連面前豎著的牌子都比別的峰頭新許多,顯然是才做出來的。

三人揣手抱劍聽了一會兒,左耳進右耳出,程洛岑總覺得有過分炙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回頭看了三四回,卻也沒從黑壓壓人群中發現什麼。

一番掌門致辭,賽規宣讀完畢,於是幾個分割賽場的結界起,觀賽席湧入各門弟子,紫淵峰韓峰主袖袍一揮,又有四面巨大漆黑石峰如刀削般光滑,矗立四面,赫然將書寫各個賽程的變幻名次。

虞寺趁著人多,湊了過來:「昨天是誰破境?」

易醉得意一笑:「大師兄,想不到吧,我也結丹了,等到咱倆對決,指不定鹿死誰手。」

「恭喜。」聽說不是虞兮枝,虞寺還是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重新露出了笑容,又上下打量易醉,見他無恙,這才點點頭,又問道:「那枝枝呢?我記得一會兒有她的比賽?」

「應該一會兒就來了吧?黃梨,她是不是跟你說她不想參加開幕式?」易醉順口問道。

黃梨一愣:「為什麼要和我說,不是師兄你去通知她的嗎?」

兩人對視片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訥訥片刻,一起看向了程洛岑:「你……告訴二師姐今天有比賽了的,對吧?」

程洛岑愕然:「黃師兄不是說,易師兄已經說過了嗎?」

易醉:……

黃梨:……

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