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的時候哪知道有現在。齊歡暗暗吐槽。以前悶得像冰塊,現在?在人前,冷淡還是一樣冷淡,話少還是一樣話少,但沒了別人,私下和她單獨相處,他騷得都快開出花。
陳讓再次伸手:「來。」
「你哄狗呢?」齊歡嘴上不滿,腳下卻很順從地朝他走去。
窩進他懷裡,兩個人一起賴在沙發角落。陳讓摸她的頭髮,五指插進柔順發絲之中,「你剛剛沒有走掉。」
齊歡頓了頓,明白他說的剛剛是指敲門被關在外面然後踹門的事。
她哼了聲,鼻尖在他胸膛蹭了蹭。
「那算什麼,說你在洗澡讓我走人,以前我翻牆進一中每天給你打電話纏著你逛街拉你去打檯球硬要你喝奶茶喊你陪我看電影趁你睡著偷親你……」說了一長串她終於停頓深吸一口氣,緩過來繼續道,「我幹這些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呢!」
陳讓失笑,「一口氣說這麼多,你透得過來氣?」
「我就說。」
「而且。」他玩她的頭髮,「我怎麼聽你說這些,好像很驕傲的樣子?」
齊歡趴在他胸膛前,臉一熱,「……要你管。」
在沙發上玩鬧一會兒,時間不早,陳讓拍她的頭:「該睡了,去洗澡。」
齊歡一頓,「可是我沒帶衣服……」
這個根本不是問題,陳讓早就準備好了,嶄新的女裝,從裡到外一整套。
齊歡大腦一時短路,瞪他:「你房間裡放女裝幹什麼?」
陳讓看傻缺一般看她,「給你準備的,你以為我有異裝癖?」
當然不是質疑這個,只是剛剛那個礙眼的女人留下的陰影還沒全部散去,她一下子想多了。
收起多餘的警惕,齊歡伸手要接衣服,他沒給,遞過來另一套。和他身上所穿那件款式一樣的浴袍。
洗完澡,齊歡換上浴袍,上看下看總覺得不自在。走出浴室,就見陳讓靠坐在床頭。大長腿霎時闖入她視線,上移到他微敞領口,她腳步稍頓……a8
手腳僵硬地爬上床,齊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躺進被窩的。陳讓側身一靠過來,她全身緊繃,如臨大敵。
「你別……」
意料之中的重壓沒有到來,他只是側身,手肘支在她身旁,托腮打量她。
見他的視線落到她脖頸,齊歡想起這筆賬還沒算,當即道:「昨晚的事……」
「嗯?」
「我不可能……」
「不可能什麼?」
齊歡憋了半天,好不容易開口:「我喝醉了,根本不可能是我主動的!」
「你一點意識都沒有?」他反問。
「……」好像是有點意識,尤其中途,他開始來真的以後,難過是真的,高興也是真的,全程感受,她一一都體驗了。
「但是……」
「好了。」陳讓不逗她,「是我自制力差。」
一句話承認了,齊歡沒話說,然而他認了以後,她腦海裡冒出些不好的畫面,臉又升溫燒起來。
「我真的嚇死了,早上起來的時候,還以為……」齊歡轉移話題,抱怨,「你那樣真的很過分!」
陳讓俯首靠近,在她唇上輕啄一下,「對不起。」
齊歡抿唇不語。他抱住她,蹭她的頸窩,頭一次認慫:「……我太緊張,不知道怎麼辦。」
醒了以後在床邊呆站好久,只能躲到客廳,假裝看報喝咖啡,等她醒,等她從裡走出來,聽著她的腳步,手心冒汗。
見他不再把鍋扣到她頭上,齊歡大度地放過他。
陳讓蹭她的頸窩蹭上癮,翻身壓住她,惹得她發癢。抬手推他的胸膛,推不開,齊歡感覺他氣息漸變,急了:「陳讓……!」
他抱著她不動,半晌抬頭:「知道了,今天好好睡。」而後調整睡姿,側躺抱著她,沒有更多動作。
齊歡見他不似唬她,枕著他的手臂安穩躺在他懷裡,慢慢泛起睡意。
半個小時不到,齊歡入眠,大概是之前哭過,疲意濃重。陳讓不怎麼困,一直沒能睡著,聽她呼吸均勻,緩緩睜眼。
他凝視她的睡顏,面容不禁柔和。
低下頭,在她還沒消腫的眼皮上輕輕一吻,合上眼睛。
「晚安。」
隔天,一大早齊歡就醒了。陳讓比她起得還更早,她洗漱完,穿浴袍、趿著拖鞋走進客廳,陳讓已經在準備早餐。
齊歡沒睡夠,昏昏沉沉,眼睛都睜不開。陳讓和她說話,三句裡她只能聽得見半句。
陳讓去倒咖啡,齊歡靠牆站,頭歪歪抵牆試圖醒神。門鈴突然響了,一聲聲吵個不停。齊歡搡頭髮,煩躁又疲憊,下意識過去開門。
「陳總……」
外頭站著的,是兩個有事要來溝通匯報的劇組工作人員。開口那位話沒說完就傻在原地,同行的也傻了,原因自然是因為開門的齊歡。
齊歡昏沉半晌,被她們詫異視線打量,慢慢回過神來。
「齊……齊小姐……」
女同事這一聲壓抑著驚訝的稱呼,徹底讓齊歡清醒。
齊歡怔住,驀然睜眼。順著兩位女同事尷尬的視線往後看,同樣穿著白色浴袍的陳讓,倚著玄關盡頭的牆壁而站,手持一杯咖啡淺酌,滿眼無奈,眼裡只有一句話——
「是你自己開的門」。
他胸口那些抓痕還沒全好,她脖頸處的吻痕也還在。
「轟」得一聲,齊歡腦子裡有什麼瞬間炸開。
昨天從商場回來的路上,她還叮囑陳讓在公開場合別跟她走太近,以免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現在……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