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歡一手橫枕在桌上,寫著寫著,人就趴到了桌上,眼睛離書本近到不行。
屋裡只有唰唰走筆聲。
額頭突然被戳了一下。
她一頓,停了奮筆疾書的手。
陳讓用筆頂端抵在她頭上,低下視線,黑沉沉眼裡滿是不贊同。
「坐直。」
下一秒,他收了筆頂繼續寫。
「哦……」她緩緩直起腰,被他突然的舉動,弄得怔愣好半天,才提筆接上前面的解題思路。
五點過半,複習得差不多。
齊歡點單,照舊喝奶茶,還要了些吃的,陳讓只要了一杯加檸檬的白水。
合上書本,等東西上桌的空檔,她邀陳讓玩遊戲,被他拒絕。
「玩啦。」
「不玩。」
「玩嘛。」
「不玩。」
「玩噻。」
「……」
她興沖沖:「來比賽啊,單挑一對一。」
陳讓詰道:「跟你?」
她說:「你別看不起我,這段時間我玩了很多把,已經不是菜鳥了。」
陳讓不想點評她的自信。
齊歡已經開啟手機登入遊戲,點開好友列表,還批評他:「你這個名字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他的id大概是他隨手打的,一串沒什麼意義的英文字母。
陳讓反擊:「你也沒好到哪去。」
她的id是一串「hhhhhhhh」,乍一看上去像是在笑,同樣不上檔次。
「來一把,輸的人讓贏的改名字,想改什麼都可以。」齊歡說,「正好我昨天買了一堆改名卡還沒用。」
陳讓未置可否,把筆夾在書頁中間,合上書。
齊歡見他拿出手機,不多時傳來登入的音效,笑了下。她從座位跑到他旁邊,和他並排坐,雀躍地催:「快,快!」
進入一對一單挑模式,她向陳讓發出挑戰。
兩人並排,中間隔著點距離,但隨著遊戲裡兩個角色互相對砍,齊歡捧著手機眉頭緊擰,被砍一下就眉頭猛跳往他身邊靠一點,捱得刀越多,越靠他越近,距離越來越小。
十分鐘不到,被的聲音響起,齊歡看著自己的人物倒下,牙疼般嘶了聲。
陳讓放下手機,側頭。齊歡對上他的視線,頭稍稍揚起一點,「你贏了。」
「我知道。但問題是……」他說,視線落在她和他中間的空檔,「你離得太近了。」
她都快貼到他身上。
齊歡低頭一看,哦了聲,乖乖往旁邊挪。她把手機給他,「願賭服輸,改名卡在背包裡,你自己找。」
回到對面位置,她枕著手臂趴在桌上。
陳讓看她幾眼,把她的手機推回去。
「不改?」
陳讓說:「沒興趣。」
齊歡嘀咕:「小老頭真無趣。」
忽地,他摁亮手機螢幕光,輕輕扔到她面前。
「幹嘛?」
「改吧。」
「啊?」
陳讓抿唇,「不改就算了。」
他伸手要拿回手機,齊歡反應過來,眼疾手快把他的手機奪過來。
介面是在遊戲裡,還沒退出。
「那我真的改了?」她試探地問。
「廢話那麼多。」
「……」她瞥他,見他是真的沒在開玩笑,立刻用自己的角色送張改名卡給他,二話不說倒騰起來。
齊歡改完把他的遊戲退了,才還給他,叮囑:「你先別看,回去再看!」
……
晚上,左俊昊和季冰呼朋引伴,邀了一幫人打遊戲,正聊著怎麼分組,叮噔一聲,好友上線提醒,齊歡加入了隊伍。
【超級無敵霹靂歡:嗨。】
左俊昊打招呼:【喲,改id了,不錯,很霸氣。】
她發了個笑的表情。
其他人回了幾句,正聊著,又是一聲叮噔。
「噗——」
坐在床上的左俊昊端著杯子正喝水,猛地一下把水噴在棉被上,邊咳邊手忙腳亂抽紙擦。
隊內公屏裡,死一般的沉寂。
那個一向安靜、話少、風格冷淡但操作精準,和賬號主人如出一轍的角色,備註「陳讓」之後的括弧裡,id名稱變成了——
【超級霹靂無敵讓】
「……」
「……」
「……」
好半天,隊內公屏出現一條語音。
有個隊友弱弱地問:
【讓、讓哥,你是被盜號了麼……】
左俊昊默默擦乾淨下巴,看著那兩個成對的id名,眼睛真他媽疼。
再看隊友的發問,只想說一句:
朋友,太年輕。
——你讓哥哪是被盜號,你讓哥分明是被偷了心。
作者有話要說:陳讓:我大概是腦子壞掉了。
齊歡:嘻嘻。
——
#你讓哥哪是被盜號,你讓哥是被偷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