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坐一站,就這麼在樹下一題一題解起來。
左俊昊和季冰在不遠處看著,季冰皺眉:「陳讓幹嘛呢在?」
「這你不知道?學渣做題是折磨,學霸做題是樂趣,他們倆——」左俊昊挑眉,扯一邊嘴角笑,「人家那是情趣!」
季冰:「……」
除了左俊昊和季冰,球場另一邊還有別人也在看著陳讓和齊歡。
「她怎麼又進來了?保衛科的人不攔嗎?」
「就是啊。我看她天天纏著陳讓也不嫌丟人,臉皮真厚。」
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周詩寧臉繃得緊緊的,看著對面一坐一站的兩人,眼挪不開,心裡一大堆東西攪動不停。
「陳讓在幹什麼?」她視線一瞬不移,問身旁的人。
「啊?」她們中一個剛剛從那邊教學樓走過來的女生不妨被問到,頓了下,說:「好像,陳讓在教她做題目……」
周詩寧面色一沉,霎時黯淡。
陳讓在和她說話,在和那個齊歡說話,還站在一旁教她做題。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耐心。當初她鼓起勇氣拿著練習冊去找他,他連正眼都沒看她。
知道其中曲折的幾個安慰周詩寧:「沒什麼啊,你不要亂想,陳讓肯定是嫌她煩才搭理她的,你也知道她有多厚臉皮,天天翻牆混進我們學校,巴著男生一點都不害臊。就她這樣,陳讓肯定瞧不上她。」
周詩寧沒說話。
在她們簇擁下,悶悶回了教學樓。
上晚自習之前,周詩寧去老師辦公室抱作業本。老師們都開會去了還沒回來,辦公室空無一人。
語文老師對面就是陳讓他們班主任的座位。
周詩寧站了站,朝門口看了眼。猶豫幾秒,她咬了下嘴唇,繞過長桌走到對面。
在桌上翻找一會兒,找到了聯絡薄,陳讓的資料裡有一串電話號碼。
她聽人說過,陳讓家裡人都不怎麼管他。以前他打架老師還會打電話聯絡他家長,但是每次打過去都是他本人接的,才知道他根本留的就是自己的號碼。
周詩寧拿起筆,迅速把陳讓的電話號碼抄在手掌心,在辦公室進來人之前,快步出去。
.
下午在籃球場邊給齊歡講了幾道題目,她又藉機說要請客吃飯。
她提了不止一次,幾次三番,陳讓這回終於鬆了口。不過應得很模稜,還是沒有給準話,只說看有沒空。
齊歡一聽差點蹦起來,抱著試卷和書,盯著他眼神都在發光。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陳讓頭髮半乾,靠在桌邊拿起手機。
沒有電話。
隨意瞥了幾眼,輕扔回原位。
「嗡——」地幾聲,手機忽然震起來。
目光落在來電顯示上,接聽動作卻頓了頓。
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陳讓看了兩秒,接通,那頭傳來一道略顯拘謹小心的女聲。
「是……陳讓嗎?」
「你誰。」
「我,我是周詩寧。」那邊很緊張,「今天,今天老師講的知識點,我有些沒聽懂,有幾個題目不會做,能不能請教你一下……」
陳讓眉眼浮現一貫的疏淡,想也沒想道:「太晚了,我沒空。」
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
才走兩步,手機又響。
陳讓不耐煩,見來電是左俊昊,擰眉還是接了。
「幹嘛?」
左俊昊找他有事,但說話廢話太多,嘚啵了好一通時間,陳讓途中沒說一個字。
「你有沒在聽我說話?」左俊昊說完,問了句。
「知道了。」
「那你……」
「以後別把我的號碼給別人。」陳讓忽地打斷他,結束通話前留下最後一句,「很煩。」
……
左俊昊看著結束通話的手機介面,一臉無言。
「這他媽,誰又惹他了?」
盯著亮光慢慢暗下去的螢幕,想到陳讓最後說的那句話,一個激靈。該不會是因為把他的號碼給了齊歡,齊歡騷擾他騷擾得太過,惹他煩了?
左俊昊糾結半晌,沒辦法,發條訊息給齊歡:
【妹妹,你別打電話給陳讓了。】
半分鐘左右,齊歡很快回過來:
【為什麼?】
十幾秒鐘時間又是一條:
【我剛忙完準備打電話給他。他跟你說什麼了?】
左俊昊坐在床邊長長嘆了口氣,小姑娘家家,果然還是太嫩了啊。
【就你電話打太多他煩了唄,剛喊我以後不許把他號碼給別人,語氣那叫一個衝,我他媽都嚇死了。】
他搖著頭,發完一條,馬上又飛快編輯文字:
【妹妹你行個好,他不爽了我肯定沒好日子過。可憐可憐我,你真別打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小左同學,活躍在作死的第一線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