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讓旋瓶蓋的動作,因她挽他的胳膊,頓了一頓,沒一秒又若無其事接上。
周詩寧被突然出現的齊歡殺得措手不及,看見她挽陳讓的胳膊,臉色微變。一秒、兩秒,始終不見陳讓甩開她,臉慢慢由紅到白,心也沉下去。
「你,你……」
你了半晌你不出來,周詩寧看了無動於衷的陳讓一眼,紅著眼跑了。
齊歡瞧著人家跑走的背影。
陳讓垂眸,終於出聲:「你抱夠沒。」
「啊?……哦!」她才想起來還抱著他的胳膊,立馬鬆開。
齊歡看他那張沒表情的臉,嘖聲:「你還真冷淡,怎麼對誰都這樣。」
他道:「人是你趕跑的。」
「我只是教她弱肉強食的規則。」齊歡撇嘴。這種事,心理素質不過硬怎麼行,反正換做是她,別人要是挽著陳讓來氣她,她才不會跑,至少要嗆兩聲才行。
頓了頓,齊歡又說:「人跟人不一樣。她就是那種好學生的追追,跟你一起寫寫作業呀,勾勾手指就臉紅得不行,這種抗打擊能力太差。」
陳讓睨她:「她是那種,你又是哪種?」
「我啊?和你一種的啊。」
齊歡驀地止言,笑了笑,「算了不說了,我回去了。」
她剛轉身,被左俊昊叫住。
「你這就走?」
「是啊,剛剛看到這邊有情況就跑過來了。」齊歡故意嘆了聲,「不看緊點我的肉都要給野狼全叼走了。」
「噗——」
被她野狼和肉的比喻逗笑,左俊昊一個猛嗆,嗆了一口奶茶,邊笑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齊歡轉眼跑沒影。
左俊昊擦乾淨嘴巴笑著跟陳讓說:「她……」話音一頓,他愣了下。
——剛剛那剎,陳讓似乎勾了勾唇。
再定睛看去,哪有笑意,那張刻板臉上明明一副平淡神色。
「走了。」
怔愣間,陳讓已經出了小賣部。
左俊昊回過神,和一群人一起大步跟上。扔了喝完的空奶茶杯,抬手用力搓了下眼睛。
今天的太陽真他妹的毒,他都照的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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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紀茉家留下了不太美好的記憶,對於這一點,紀茉甚至比齊歡還在意。
下午上課之前,收到紀茉發來的訊息:
「對不起,我不該沒弄清楚就帶你回家,很抱歉讓你不高興了。」
措辭有些拘謹,一看文字,腦海裡馬上能勾勒出她趁著午休這點子時間,偷偷摸摸編輯文字的小心模樣。
還沒回過去,馬上接著來了第二條:
「別生氣。」
齊歡一笑,覺得這姑娘真的超級可愛,乾脆一個電話打過去。
紀茉的聲音很低,微微沙啞:「喂。」
齊歡取笑:「你偷偷給我發訊息啊?」
「不是……」她說,「我一個人在家。」
「那你幹嘛?」
「今天請假了,早上起來有點燒。」
齊歡一個皺眉:「沒事吧?」
紀茉咳了兩聲,說沒事,「吃過藥已經好多了。下午在家休息,晚上去上自習。」
齊歡對她的上進不滿,「病了就老實在家躺著,自習上不上有什麼。」
紀茉笑了兩聲,頓了頓,說:「我放學之前來,你想不想吃餃子?上個禮拜我跟我媽媽一起包的。」
齊歡說好啊。
「那我給你帶一盒。韭菜還是瘦肉?」
「瘦肉。」
「好。」
聽她又咳了,齊歡讓她趕緊休息,沒再往下說。
幾節課過得快,老師走人,莊慕過來問她:「晚上吃什麼?」
「你們去吃吧,我今天不去。」紀茉說要給她帶餃子,她胃口不大,吃不了什麼。
嚴書龍鈴一響就跑來了,接話:「歡姐約人了?不會是陳讓吧?」
齊歡哼笑:「你歡姐倒是想。」
她不去莊慕也不去,讓嚴書龍給外帶,大喇喇往齊歡身邊一坐。
齊歡玩著手機等,最後一堂課過半時紀茉發來訊息說出門,估摸差不多該到了。
十分鐘過去,又過五分鐘,紀茉還沒來。
齊歡等得不對勁,給紀茉打電話,撥號一聲一聲,始終沒人接。
時間越久,眉皺得越緊。
最後,「嘟——」地忙音到底,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