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表面看起來很溫順。她本來就精神恍惚,現在每天吃藥人變得更呆滯了,病情根本沒有一點好轉。」
但令他感到困惑的是,小姨子的丈夫竟然會以理所當然的態度拋棄妻子,就跟隨手丟棄壞掉的手錶或家電一樣。
「你們不要把我看成卑鄙的傢伙。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妹夫的話不是全無道理,所以他有別於妻子,選擇了中立的態度。妻子哀求妹夫不要正式辦理離婚手續,先冷靜觀察一陣子,但妹夫的態度依舊十分冷淡。
妹夫的額頭特別窄,還長著尖下巴,給他留下了極為剛愎自用的第一印象。他抹去腦海裡那張沒有任何好感的臉,再次對電話另一頭的她說:
「英惠,你倒是講話啊,隨便說點什麼都行。」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微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水開了。」
小姨子的聲音像羽毛一樣沒有重量,既不陰鬱也不像病人那樣呆滯。但這並不意味著明朗與輕快。那是一種不屬於任何地方,像是達到了某種境界的人才有的淡然聲音。
「我得去熄火。」
「英惠,我……」
他感覺她就要結束通話電話,於是趕忙說道:
「我現在過去,可以嗎?你今天不出門吧?」
短暫的沉默後,電話結束通話了。他放下話筒,發現自己的手心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