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環堅韌點頭,女帝「嗯」了一聲,默想了片刻,看到外面燈火瑩瑩,不由得嘆了口氣,纂墨下筆。
「且慢!」
御筆被語聲打斷,落下黑墨的一個點,眾人目光隨著女帝轉向發聲的來羅織。
來羅織起身,走到周顯跟前,原本一直低頭遮掩的陰騭雙眸此刻裡面霧面濛濛,邪氣寥寥,因身量高與周顯,此刻居高臨下將周顯籠罩,那通身氣勢宣洩而出,震的周顯舌頭打結:
「來,來羅織,你想做什麼?」
「呵呵呵,」來羅織陰笑,「我就是想告訴榮國公,你高興的太早了。」
「什麼?」周顯微愣,轉眼來羅織一個口哨,推開窗戶放出去一隻煙火,在空中炸開了火蛾的形狀。
門外的人不知何意,請示周顯,周顯也不知,但他知道:「來羅織,你未免異想天開,等你推事院的那些雜碎趕過來已經晚了。」
「你的主子死了,你跟著去也算盡忠,要麼你替我把他們都殺了,我留你一個全屍。」
來羅織陰沉沉盯著他,轉眼來到他跟前抽出靴中短劍刺中周顯心房,血流如注,周顯不可置信望著來羅織,話也來不及說就沒了氣息。
見此,張寶環反應也是極快,奪走周長清的佩劍反殺了周長清,周長清悔恨難當:
「父親,叫你聽道長的改日再來,你便要今日,今日不吉,不宜起事啊。」
說完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緩緩閉上眼睛。
一旁朝陽和永安愣怔無法反應,沒料到一場逼宮大戲這麼快就結束了。
朝陽面露讚賞:「來大人忠心耿耿,真是我朝良臣。」
說完面朝女帝跪下,高興道:「母皇,我們安全了。」
「呵,未必。」女帝繼續落筆書寫,頭也不抬,「你說呢?來少卿?」
來羅織拿著滴血的短劍把玩,聞言輕笑,糅雜著冷沉的陰氣:「陛下不愧是陛下,想必陛下也知該如何寫這讓位詔書羅。」
朝陽詫異:「你是何意?」
一旁永安上前來,得意道:「何意?姐姐難道看不出來嗎?母皇左右要退,這退位詔書合該給本殿了。」
「你,」朝陽怒目,「你又不是母皇的親生女,你有何資格繼承一統之位?只有我有資格。」
永安也不再隱藏:「來大人與本殿聯手,這就是資格,你以為你得了母皇親徠就可高枕無憂了嗎?笑話。」
朝陽看看來羅織,看看永安,氣憤難當:「你們竟然?」
「狼狽為奸。」張寶環脫口而出,低頭看女帝手寫詔書,以身護女帝,他本就是文武全才,文韜武略都會,只是得女帝喜愛,眾人都以為他只有臉蛋。
永安催促女帝:「事不宜遲,趁早寫下詔書,女兒可保母皇后半生榮華。」
「後半生?」女帝冷笑,停頓,「你一直臥薪嚐膽,為得就是取我性命替你母親蕭淑妃報仇,你會留我性命保我榮華?」
「既然你如此說,本殿也不否認,你痛快寫了,我可保你一絲血脈留存。」
知道永安說得都是謊言,女帝竟然鳳眸晶亮:「當真?」
永安一看自然點頭應是,女帝轉而看向來羅織:「你說呢?來少卿?這退位詔書該寫誰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