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不答,背對著她就要離開,被朱顏揪住衣角:「等等。」
沈渡似不耐,朱顏只好快言快語:「你可知,來羅織已經制造罪證要誣告徐昭容和朝陽公主謀反,還有還有……」
「朱顏!」沈渡轉身,渾身被圓月的清輝包圍,面具後的深眸落在她身上,令她住了嘴,「休要橫生枝節,想想朱家。」
言罷扣開她纖手,毫不留戀離開。
朱顏愣在庭院裡。
月光如水,緩緩流淌,一日焦灼如火的心被兜頭澆滅,朱顏只覺得自己這一日奔忙簡直就是笑話。
「沈渡,你當真成了來羅織的走狗、懦夫了嗎?」朱顏氣憤揮拳沖天上那輪明月咆哮,「我都能不顧朱家,你怎得就這麼瞻前顧後,我怎麼就不為朱家著想了?正是為朱家著想,我才不能叫大周這天換了呀。」
今日朱闊歇在金氏屋裡,如氏也早早歇下,他們年歲大了自不會湊年輕人熱鬧,但沒想到睡的好好的被朱顏給吵醒了,一個個披衣下床開門出來看情況。
「六娘啊,你怎得回來這麼早?」
「是啊,你剛剛是在喊沈渡嗎?」
朱顏尷尬擺手:「沒,我去找四姐、五哥回來。」說完開溜。
被沈渡那番警告,朱顏老實不少,第二日著人送給徐想仁信件告知沈渡態度,之後便如往常一般往返在刑部和朱家之間,連宮裡都去得少了,平靜度日。
倒是那日張丞相去刑部調取卷宗見到朱顏時候,竟然特意多留了片刻與她言語。
「張丞相有何事安排?」朱顏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張丞相端倪她半晌,問了一個與公事無關的事情:「聽聞沈渡給你和離書了?」
朱顏不解張行微何意:「是。」
「去衙門過堂沒有?」過堂了才算正式和離,也就是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朱顏搖頭,雙眸明亮清澈。
顯然早料到會如此,張行微端起茶杯撥開茶葉喝下一口,略皺眉:「為何不去過堂?」
這個朱顏倒是回答的理直氣壯:「我不同意和離。」所以不去過堂。
「呵呵呵,還真是像你的性子。」
朱顏左右看看:「張丞相有何事直說便是。」實在不想在這裡多聊。
張丞相略一定神,將手中茶杯放下,撚自己鬍鬚:「朱家六娘就是與尋常女子不同,也罷,我就明說了。」
張行微這麼和善,朱顏十分不習慣,所行恭敬完全就是在做樣子。
「你與沈渡已經無法回頭,如今朝中動蕩的厲害,你若真想你父親保持中立,便該與沈渡和離,沈渡現在是哪一派,你當清楚。」
沈渡是哪一派?
朱顏一臉迷茫,待看到張行微似笑非笑的臉,恍然大悟,沈渡現在是來羅織的人,而徐想仁也告訴了張行微來羅織要反,那麼沈渡還是會被連累。
眼底閃爍,朱顏思緒不明。
「好了,還是儘早去過堂吧。」
張行微事情說完也不停留,起身離開。
以往張行微過來都是想通過她瞭解沈渡動向,如今沈渡失勢,來羅織要反,張行微竟然關心起她來了,瞧著還有幾分真摯,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