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藕節的小臂上那點殷紅硃砂痣十分顯眼。
如氏也瞧見了,二人再次對視一眼,眼裡的憂愁沒散,反而更加濃郁。
金氏緊咬著下唇,抓住朱顏肩膀,質問:「乖女兒,你實話告訴我,沈渡那廝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
「哪方面?」朱顏不太明白。
金氏搖頭,張了張口沒說,朱顏更好奇了:「娘……」
「唉,我說吧,」如氏狠狠心,「沈渡是不是不能人道?否則你們成婚日久,正常男子哪個能放著你這般如花美眷,至今保留著完好的守宮砂呢?」
這下子朱顏明白了,她驗屍也多有勘驗戲子和被男子侵犯自殺的女子屍首,自然知曉不能人道是何意思。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不能人道,但要留著你在好證明他可以人道。」
這……好像有幾分道理。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朱顏頭大如牛,「是女兒不願,他便未強迫。」
但如氏和金氏並不相信,皆用憐惜的眼神看著她。
一時覺得尷尬,朱顏趕緊把話題從自己的身上轉移,問起三姐的事情。
「她啊,現在有喜了,」如氏臉上的笑停不下來,「在家裡修養呢,你三姐夫如今在弘文館供職,下值了就貼身照料。」
見金氏還要再問,朱顏趕緊道:「三姐夫是個貼心的,三姐有福了。」
「是啊,」如氏眼露滿意,繼而神思回來,「不過小六你……」
「五哥呢?」
如氏撇撇嘴,一時說不上來是喜是憂:「在家準備下一季春闈的考試呢,自從被白閻王丟到弘文館後學得規矩起來,瞧著也順眼多了。」
提起他來,突然想起在糕點盒裡放得有老五朱墨傑寫給朱顏的信,一時間忘了說和離的事情。
「垂垂,你這丫頭別光顧著吃呀,幫忙找找信。」
「好。」
將糕點塞進嘴裡,陸垂垂很快翻出好幾封信,拿了信封上寫有朱墨傑的那一封,展開看了幾眼。
還沒念出來,就先自笑出聲來。
朱顏也好奇上了:「好端端的,有話直接找我說就是,還寫什麼信啊?酸不酸?」
說著要搶過來,被陸垂垂躲開,大聲念出來:
「小六,五哥人雖在弘文館,但心一直與小六同在,要是那個白閻王敢欺負你,五哥就馬上接你回朱家來,別怕他的官威,還有哥哥們給你撐腰呢,而且你五哥我在弘文館也結交了不少知己好友,其中不乏皇爵出身的學子,把他休了,五哥給你介紹幾個好的,定能待小六好。」
才念罷,朱蔓姝在一旁笑彎了腰捂著肚子打跌:「小五還是小五啊,就算再怎麼學規矩,哈巴狗也裝不了大灰狼,哈哈哈……」
如氏一個爆栗過去:「那也比你好,叫你學女工你不會,叫你學寫字你不願,你會什麼?會吃算技能,那你一定不愁嫁。」
朱蔓姝認慫,摸摸被敲的地方不敢作聲。